前院,伍什长带着几个人守在一间屋子前,而薛鹏弘则被五花大绑的绑在屋中一根柱子上。
他穿着夜行衣,此时,发髻微乱,面上布巾也被扯了下来,身上还挂了几处小伤,显得有些狼狈。
旁边的桌上,倒是真的放着一卷画。
屋里有股较重的血腥味。
夏凤知走了进去,冷眼打量了薛鹏弘一番,随手将弓箭放到一边,伸手拿起了那卷画。
“夫人小心。”跟着进来的陆管家和伍什长齐齐上前一步,担心的提醒。
“萧夫人。”薛鹏弘看到,眼睛都亮了,语气里满是欢喜,笑道,“白日在十里坡送十九爷,十九爷亲口叮嘱,让我多多照应府里的呢,只是后来我遇到些事情,耽搁了,漏夜才来,惊扰夫人了。”
萧之桐对薛鹏弘是什么样的态度,她最是清楚。
他会让薛鹏弘来照应她?
怎么可能!
“薛大公子,我家夫君让你半夜翻墙进府来照应我们么?”夏凤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问道。
薛鹏弘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不过,他还是坦然的解释道:“我是偷溜来的,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不能让别人看见,谁知道,你这儿……要不是我反应快,差点儿没命了。”
“什么要紧的事,能让薛大公子这样鬼鬼祟祟?”夏凤知撇嘴,半点儿也不相信他的话,“还是说,我夫君交待你别走正门,漏夜翻墙。”
“萧夫人,我真的有要紧的事。”薛鹏弘苦笑,“我也是一时心急,想着送完了信就马上回家去,要不然回去慢了,我爹会有察觉的。”
“薛大公子这是在威胁我么?”夏凤知眯了眯眼。
薛家这俩父子到底在图谋什么?
“不是!”薛鹏弘有些急了,一挣扎,扯到了身上的伤,顿时痛苦的皱紧了脸,闷哼出声。
夏凤知这才留意到,这说话的工夫,他站的地方已淌了一滩的血。
显然,之前的惨叫声,是他中了机关。
“伍什长,拿些止血的药给他处理一下,别让他死在这儿。”夏凤知皱了皱眉,吩咐了一句。
“是。”后面的伍什长上前,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冲着薛鹏弘的腿后面倒了些许,直接扯下薛鹏弘的一截衣摆,紧紧的勒住伤包了起来。
“嘶~”他下手并没有留半点儿余地,疼得薛鹏弘呲牙咧嘴直吸冷气,不过,却愣是忍下了疼并没有叫出来。
夏凤知瞧了瞧他,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薛鹏弘还有些傲骨。
疼得脸色发白、满头的汗,居然硬是抗了。
“萧夫人,那幅画,你先、先看看。”薛鹏弘喘着气,咬着牙迫使自己忽略了伍什长给他别的伤口上药带来的疼,目光紧盯着夏凤知身上。
夏凤知想了想,这才继续留意手中的画轴。
画轴外面的布袋很简单,里面也没有任何异样的气味,但,薛鹏弘为什么这样大费周章的送一幅画来?
他想登门的话,明天白天大大方方的上门就好了。
还是说,他们又定了什么局,想诱她入局?
若这样真能揪出薛璃,她倒也不妨配合一下。
“夫人,我来吧。”陆管家担心夏凤知的安全,再次上前一步,伸手想接过夏凤知手中的画。
“没事,我可以。”夏凤知摇头,避开了陆管家的手,打开了布袋口的绳子。
如果这里面有问题,她比陆管家更合适开启。
“放心,那只是一幅画。”薛鹏弘看着他们的警惕,眼中流露小小的受伤,苦笑着说了一句,“这幅画,是我从我爹书房里偷出来的,萧夫人看完,我还得送回去。”
“你爹的画?”夏凤知更加的一头雾水,加快了速度,抽出了画,缓缓打开。
一眼,她就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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