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夫人,你确定他们说的是这儿?”
第二日,镜岭城西外清风观,离城扮成了护院,跟在田枝兰身边。
日头已然西移,说好的申时眼看就要到了,可是,整个清风观里里外外,却没有出现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说的就是这儿,没有错的。”田枝兰重重的点头,目露焦急。
“那就再等等。”离城若有所思的瞧着外面,点了点头。
“我……我能不能去更一下衣。”田枝兰有些尴尬的看向离城,但是,她实在忍不住,只好勉强开口。
“夫人请。”离城微愣了愣,点头。
他的任务是保护银子,至于田枝兰去如厕这样的事,却不在他的职责之内。
田枝兰看了看他,带着她的丫环转身去净房。
离城回头望了一眼,在院子里转了转,冲着一边同样乔装的兵士吩咐了两句,缓步出了院子。
清风观里正在做道场,往来的人还挺多。
他站在一边,打量着外面所有的人。
突然,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离城猛的回头,却只见薛鹏弘站在他身后,不由惊讶。
薛鹏弘穿的寻常百姓的布衣,头上戴着幞头,若不仔细看,还真的认不出来。
“跟我来。”薛鹏弘冲着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扔下一句,转身便走。
离城皱了皱眉,口中吹了两声哨,快步跟上。
薛鹏弘已站在偏院僻静的角落等着了。
“薛大公子,你有何贵干?”离城远远的站着,警惕的望着他问道。
“你过来。”薛鹏弘见他不过去,不由皱了眉,冲着他招了招手。
离城想了想,这才走了过去。
“有人想对夏姑娘不利……”薛鹏弘看了看左右,低低的说道。
“请称呼萧夫人。”离城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
“有人想杀萧夫人。”薛鹏弘无奈,只好改口,飞快的说道,“镜山有内奸,他们已经得了命令,想除去萧夫人,借此破坏招安。”
“你爹?”离城挑眉,不客气的问。
薛鹏弘顿时黑了脸,一把推开了离城,就要离开。
“薛大公子。”离城一把按住了他的肩,笑嘻嘻的问,“话还没说清楚呢,这么着急做什么?”
“我话已带到,信不信由你们。”薛鹏弘冷冷的看着他,说道,“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再拖下去,只怕你们就再也见不到萧夫人了。”
“什么意思?”离城听到这一句,这才凝重起来,手上用力。
“没什么意思。”薛鹏弘说完,突然支肘撞向了他的胸口。
离城猝不及防,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薛鹏弘顺势挣开了他的手,迅速的跑了,等到离城追出去,外面已经没有薛鹏弘的身影。
“什么玩意儿!”离城站在原地,狠狠的啐了一口,左右瞧了瞧,撤回了原来的院子。
院子里,田枝兰已经回来了。
“来人。”离城走了过去,检查了一番马车,见马车时的银箱子全部完好无损,想了想,抬手招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