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子娘望着,正要附和着赞一句,便被夏凤知及时的阻止。
“别吵他。”夏凤知冲着槐子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无声的说了一句。
槐子娘忙捂住了嘴巴,配合的点了点头。
夏凤知轻巧的走到一边坐下,望着憨娃的神情。
此时的憨娃,和平时作画时的专注样子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他现在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以往没有的灵动。
随意扎着的墨发随在左侧,如墨的卧蚕眉微微的颦起,浓密的长睫毛如扇,时不时的扑闪一下。
兴许是以前的憨娃里外透着憨性,以致于让人忽略了他的长相,直到此时,她才发现,要是换成城里那些大户人家,他完全也可以是个鲜衣怒马的俊气少年郎。
夏凤知有些婉惜的叹了口气。
不论如何,她也得帮萧之桐促成招安的事。
那样,憨娃就可以脱去山匪的身份,到时候可以光明正大的送进学堂,兴许有一天,他会成为绘画的大师吧。
“成了。”槐子娘直等到憨娃画妥了画像,这才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夏凤知回神,果然,憨娃已经停下了笔。
画像上是今天的她,衣着发饰都是,不过,不同的是,背景没了。
那曾经一成不变的红色背景,没了!
“憨娃……”夏凤知惊喜的睁大了眼睛。
憨娃也在发愣。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不仅会写字,还能画画。
就在刚刚,那种一气呵成的感觉,就好像从他骨子里焕发出来的一般,让他欲摆不能,手中的笔也像受到了某种指引,让他不用思考,自然而然的往下落去。
“这……这……真的是我画的?”憨娃猛的抬头,看向了夏凤知。
“是呀。”夏凤知笑着点头,柔声解释,“憨娃是不是觉得奇怪?”
憨娃点了点头。
“你不记得,是因为憨娃生病了,等到你病好了,你就能想起来了。”夏凤知继续解释道,“你瞧,你要是真没学过的话,怎么能画得这么好?我都画不出来呢。”
“那……你……你能帮我么?”憨娃低头瞧着,突然他抬头盯住了夏凤知,定定的说了一句。
“当然。”夏凤知笑了起来,“只要你愿意。”
憨娃顿时欢喜起来,拿着笔继续去研究他的画去了。
“萧夫人,大当家的说,过几天便送你回去了,你以后哪里还能教他。”槐子娘在旁边,又小声的问了一句。
“……”夏凤知这才想起之前的大当家的话,同时也想到了萧之桐。
瞬间,心里的气恼又涌了上来。
这两天,除了槐子娘送来的药,他居然都没有出现!
还是槐子娘告诉她,周溪彦这两天都在帮着大当家的布防,帮着喜婶子处理喜叔的后事,再加上这暴雨一冲,寨里还有不少人感染了风塞,他每次回来,她都已经睡下了。
所以,她没见着人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她这心里就是不舒服。
那个混蛋,连个解释都没有就算了,连面都不见了!
哼!
还想让她尽快回去?
休想!
“我曾答应过大当家的,憨娃的病没好之前,我不会走的。”夏凤知想到这儿,脸色也淡了下来。
“萧夫人不走?”槐子娘不由惊讶。
“对,憨娃没完全好,我不走。”夏凤知敛起了情绪,侧头冲着槐子娘笑了笑。
“萧夫人真的是菩萨心肠。”槐子娘不由感动的赞道,“不过,我们山寨里本就什么都缺,现在所有的东西又被全冲毁了,夫人双身子呢,怎么好在这儿继续受苦?”
“婶子,我们寨中的女子有孕,不也同样过来了么?”夏凤知轻笑,一抬眸,看到石室门口的人,心思一动,提声说道,“人要而有信,我答应过大当家的,如今憨娃还没完全的康复,我肯定不会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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