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红参,少食有益。”周溪彦目光清亮的看着她,浅笑着解释道,“不许吐出来。”
夏凤知心头的恼意,伴着心慌疯长了出来,她腾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瞪着周溪彦,沉声说道:“周郎中,请记住你的身份!”
说罢,走到了一边。
可是,走开后她才发现,她居然下意识的咽下了那丁点儿参须!
呸呸呸!
夏凤知站在石窟口,抬手狠狠的擦了擦嘴唇。
周溪彦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忍不住无声的笑了起来。
原本说好的教她怎么照应憨娃,也因此打断。
一下午,夏凤知都没再理会他。
周溪彦故意找她说话,也被无视得彻底,无奈,只好转身找来了槐子和喜婶子,把憨娃的事情托付给了他们俩。
这一晚,又安安稳稳的度过。
然而,次日一早起来,停了一天的雷声再次大作,雨似乎更加的大了些。
“周郎中,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走?”槐子担心的看着外面,替周溪彦为难,“要不,等雨停了吧。”
“不行,憨娃的药不能断。”周溪彦摇头,“我不去山里采,从上次的路出去,去城里买,顺便再给大家带些吃的回来,要是运气好,还能找到大当家他们,到时候,大家就能安心回去住了。”
“要不,我陪你去吧。”槐子还是担心。
“你的伤还没好呢,我可不想回来又侍候一个病人。”周溪彦一口拒绝,看了看夏凤知的方向,凑到槐子身边低声的说道,“你留下,帮我看好我们夫人,别让人欺负了她,要不然,我们将军饶不了我。”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没人能欺负恩人。”槐子重重的点头。
“有劳。”周溪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看向了夏凤知,“夫人,我去去就回,你可得当心着些,仔细自己的身子。”
“我又不是小孩子。”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让她心里有了疙瘩,夏凤知总觉得,他这一声夫人喊得,别有深意,这让她想到了萧之桐,平时玩笑嬉闹时,萧之桐就爱喊她夫人。
“各位都保重,周某去去就回。”周溪彦煞有介事的冲着老叔几人行礼,认真的托付,“我家夫人便有劳诸位多看顾了。”
“……”夏凤知无语。
这人,还越来越来劲了!
可偏偏,她还发作不得,这儿这么多人,她难道要扯着嗓子喊出昨天的事?
而且,现在人家一本正经、坦荡荡的央请各位照顾他们家夫人,完全可以说,是以萧府聘请的郎中身份,说这样的话。
她要是小题大作,丢脸的就是她自己了。
“周郎中只管放心,这儿有我们。”老叔捋着只剩几根黑色的胡须,笑眯眯的说道。
“多谢。”周溪彦又是一揖,看了夏凤知一眼,穿上蓑衣戴上斗笠走了。
“老叔公,我们也想下去。”山娃子几人看到周溪彦走了,也有些蠢蠢欲动起来,蹭到老叔身边,嘻嘻哈哈的求道。
“这么大雨,下去做什么?不怕生病啊?”老叔不理他们,摇头拒绝。
“老叔公,这都几天了,也没见那些人来,可见,某些人就是故意吓人的,您就让我们回去吧,待在这儿,睡不好吃不好的,没劲。”山娃子话里带刺的说道,说着,眼睛余光还瞟向了夏凤知这边。
“萧夫人也是为了我们好。”老叔轻斥道,“你们也不想想,现在那些人没人,是好事,可万一来了,我们这些人,哪个能挡得住?这种事,宁可相信,谨慎为妙,以后,不许再胡说八道。”
“好吧,老叔公,我知道错了,不过,我真想回去一趟,您就同意吧,让我回家一趟,我保证,去去就回来。”山娃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从善如流的承认错误。
“没得商量。”老叔半眯着眼睛摇头。
“老叔公。”山娃子继续求。
“没得商量。”老叔瞪了他一眼。
山娃子这才消停了,不高兴的走开。
夏凤知看得清楚,不由撇嘴。
这个熊孩子,一见周溪彦不在,又开始作死了。
山娃子再次活跃,让她心起了警惕,接下去大半天,她都时时关注着他的举动,可是,她很快发现,吃了午饭之后,山娃子和几个半大小子都不见了。
“喜婶子,那个山娃子呢?”夏凤知好奇的转向同样过在憨娃身边的喜婶子。
“刚刚还在这儿的。”喜婶子漫不经心的抬头看了看,叹息,“翠姑这个侄子,也是个不省心的,要不是老叔压着,这娃早就闯祸了。”
“啊!”就在这时,石窟门口突然有个妇人尖叫了起来,瞬间惊动了所有人。
“出了何事?”老叔紧张的站了起来。
夏凤知心头一阵猛跳,也站了起来。
难道,那些人真的回来了?
“山……塌了……塌了……”站在门口的那个妇人傻愣愣的指着山下,惊恐的说道。
“山塌了?”有人错愕的重复了一句。
夏凤知听到这一句,顿时睁大了眼睛,三步并作两步到了石窟门口。
却只见,聚义厅后的山塌了一角,无数的泥石被冲涮了下来,犹如一股强大洪流,将所经之处的房屋全部冲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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