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还有憨娃没有画完的画,旁边有一沓画像和名字。
她想了想,放下了茶杯,伸手将一张一张的纸都收了起来,当然,也包括那张和她长得很像的画像。
喜婶子几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喜婶子,如何?”夏凤知忙迎了几步。
“老叔同意了,他说,可以去那边的大窟里躲一躲,那儿能容得下整个山寨的人,而且,里面存了不少的粮食,足以等到大当家的他们回来。”喜婶子笑着说道。
“喜婶子,那儿安全么?雨这么大,会不会进水?”夏凤知一听“大窟”,忍不住着急。
她要防的可不是人,而是天灾啊,可别从这儿出去,到那边一窟全困住了。
“放心吧,那儿可安全了,除非老天要毁我们,要不然,任你风再大,雨再急,也不会有事儿。”喜婶子笑着说道。
“喜婶子,人命关天,不能大意。”夏凤知可不敢大意,忙说道,“喜婶子,能不能先带我过去看看?”
“少夫人,可是你身体吃得消么?”喜婶子疑惑的打量着她。
“我没事。”夏凤知摇头,不过,她也知道自己有些急了,引起了喜婶子的怀疑,便缓了语气,说道,“或是,你指个方向,我看看合不合适。”
“行。”喜婶子这才点头,站在门口,指向对面的山崖,“就是那边,都是老辈留下来的,据说当年有战乱时,我们的祖先们还在那儿窝了好几个月,才活了下来。”
夏凤知看着那山崖,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山壁连绵,并不存在泥石流风险,而且那边有石窟,想来,之前萧之桐没有找到他们的人,是因为他们都躲进了那里吧?
地方可以了,于是,马上组织转移。
喜婶子几人经过了老叔的同意,也认真了起来,分散开来行动。
依旧留了一个婆子在这儿照顾夏凤知几人,喜婶子和其他两个穿了蓑衣,冒着雨一家一家的喊人。
夏凤知将憨娃的东西收好,又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带上了她的衣服和萧之桐留给她的剑。
至于憨娃,周溪彦一个人便把他给背了起来。
“没想到你还挺有力气。”夏凤知和留下的婆子一块儿,帮着给他俩披上蓑衣,一边惊讶的调侃了一句。
“你没想到的事,多着。”周溪彦笑了笑,背着憨娃稳当的走在前面,“你当心些走,出了事,我可没办法向十九交待。”
“谁要你交待。”夏凤知撇嘴,跟在后面,“放心吧,我惜命的很。”
“大家都小心些,天黑,路滑,自家的孩子都各自看好了,慢慢的走。”前面,有个苍老的声音在喊,虽然雨声雷声震天,可是,那声音很有穿透力。
夏凤知好奇的看了一眼,问身边的婆子:“那就是你们说的老叔?”
“是,他是大当家的叔公,不过,我们大家的都叫他老叔。”婆子点头,笑着解释,“他年轻的时候,可是方圆百里响当当的人物,现在是老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夏凤知含笑点头,对这位没见过面的老叔心生好感。
“大家这边走,靠着里面,脚下都稳着点儿。”前面,老叔身边还有几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分散着扶着上了年纪的老人走着,边走边吆喝着提醒。
他们似乎是经常组织这样的转移,每个人都只带了一个小小的包裹,一切都这么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反观夏凤知身边的婆子,背的是夏凤知帮憨娃收拾的那些东西,显得有些另类。
“你们两个,不能进。”
夏凤知和周溪彦到了那前面,突然有人站出来,拦住了他们。
“为何?”周溪彦挑眉,手托了托背上的憨娃。
“你们不是镜山的人,不能进我们的石窟。”
拦住他们的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个子倒是挺高,瘦得像根竹子,很认真的指着他们说道。
“我姑说了,因为你们来这儿,引来了杀手,害死了我们寨里死了这么多人,现在要是让你们也跟着进窟,到时候,我们连最后藏的地方都被你们知道了,万一你们又引来了那些人,我们这么多的乡亲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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