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竹子被触动的声音。
夏凤知猛的顿住,目光警惕的望向紧闭的窗,只一瞬,她的脸色冷了下来,迅速的把解开的扣子重新扣上,转身摸了一根长棍悄无声息的出去,隐在了屋门后面。
“呸呸呸~小丫头这么狠。”熟悉而又懊恼的声音传了进来。
“哈哈哈~吴叔也有今天。”外面,兴灾乐祸的哄堂大笑声响起。
夏凤知整个人都放松了一下,手中长棍随意的往边上一放,快速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原本干净的院子已变得一片狼藉,绳索遍布,而正中间,一个花白了发须的老人正狼狈的金鸡独立着,头上脸上一片白,只剩下俩黑洞洞的眼睛,身上湿了半边,水正“嘀嘀嗒嗒”的落着,右边几步远的地方,还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坑。
院子外,一群熟悉的脸孔聚在外面指着老人嘻嘻哈哈的哄笑着,看得欢乐。
“吴爷爷,您做什么呢?”
夏凤知无奈又好笑的摇了摇头,开口喊道。
“凰丫头,你在家怎么不吱一声!”吴老汉闻声抬头,看到她忍不住吼道,脸上的白面粉禁不住的往下掉,看起来更像唱大戏的丑角儿。
“我没听见,对不住咯。”夏凤知的心里一暖,已然明白是她睡得太沉太久,让他们担心了才会来闯她的院子。
她忙走了出去,绕着s型将剩下的隐阱暂时解除,将吴老汉扶了过去,搬出凳子让他歇着,又打了水赔着笑脸致歉。
“凰丫头,你遇到什么事了?”吴老汉豪气的一头栽进水手里,拿着布巾没头没脸的抹了一把,盯着夏凤知突然问道。
夏凤知一僵,随即笑道:“没什么事啊,我好好的。”
她不想让这些真心关爱她的乡亲们担心。
“你这模样叫没什么事?唬弄谁呢你。”吴老汉狠狠的瞪她,手指虚虚的将她从头指到了脚,戳穿她的谎话。
夏凤知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其实比吴老汉还要狼狈,头发是乱的,脸上一定也是花的,身上的衣衫摸爬打滚沾了一身的泥,好几处擦伤的地方血迹已干涸发黑……
“小凤,出什么事了?说说,看我们能不能帮上忙。”外面的人见院子里的陷阱都清除的差不多,纷纷涌了进来。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那个……”夏凤知支支吾吾的,目光游离的避着,正说到这儿,她看到吴老汉的脸又沉了下来,只好放弃了挣扎,低低的说了一句,“三天前我追一只小鹿过了界,被镜山的土匪给逮了,半夜才逃回来的,所以……睡死了没听到……”
越说,声音越低。
“这叫没什么事?”吴老汉等人齐齐吼道。
夏凤知讪笑着,缩着脑袋站着,一副任骂任打的小可怜模样。
“把手伸出来。”吴老汉黑着脸,好一会儿,才泄气的说了一句。
夏凤知伸出手,手掌边缘的擦伤有些发白,手肘处破了一个大洞,血迹干涸发黑。
吴老汉伸手扣住她的脉,神情严肃:“老三,去让你媳妇过来给她收拾收拾,老六,回去拿草药,山根……”
“请问,哪位是大小姐?”
就在这时,一行人抬着轿子停在了小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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