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凤知万万没想到,当年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薛璃得知奚文瑜嫁给了夏庄为妻,还生了一个女儿,恼恨之下,掳走铁石的妻子,迫着铁石提供夏庄的线索。
铁石无奈,只好将夏庄的下落告诉了他,为了救回妻子,他带着人按着薛璃所说,守住了村口。
谁知道,薛璃丧心病狂,引来了狼群,制造狼患屠村,夏庄和村中老少猎户力战,终绞杀狼群,但是村中的损失也是极大,夏庄废了腿,村中也死了无数人。
这还是铁石良心不安,暗中派人相助的结果。
只是这一次,连他都以为奚文瑜也死了。
再后来,没几年,薛璃便调到了镜岭城为城主。
“我原以为我的妻子是死在了镜山对手的手里,因此,配合薛璃清剿了其他流匪,却没想到,当年的事竟是薛璃下的手。”铁石说到这儿,涕泪横流,“若非我儿清醒,忆起当天的事,我……”
“……”夏凤知哑然,心情沉重。
她也没想到,铁石竟和她家有这么深的牵扯。
“萧夫人,我当年犯下的错,我认。”铁石抬头,认真的看着她,“还望萧夫人给我些时日,等我手刃薛璃,我再奉上我的脑袋,只希望萧夫人能……放过我儿。”
“我娘没死。”夏凤知想了想,低低的说道,“她被薛璃藏起来了,这么多年,一直幽禁在他身边。”
“什么?!”铁石顿时怔住。
“我见过她了。”夏凤知叹了口气。
她该怎么说?
铁石是匪,为了他家人和乡亲的活路,接了那样的生意,不过,他还算没有丧天良,放过了奚文瑜等人的性命。
第二次,他泄了夏庄的下落,可狼群是薛璃另找人引来的,他至少还帮着一起清剿了狼群,免了屠村的惨剧。
可后来,他也救过她的命。
这些事,这么多年来交错复杂,早已不是一个对或错就能评断的。
“原来如此。”铁石目光微凝,恍然点头,“怪不得他会让我去灭了其他山头的人,只怕是借我之手,杀人灭口!”
“他也不想让我见到奚文瑜,所以,屡次下毒手。”夏凤知淡淡的说道。
“萧夫人,请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铁石说到这儿,突然冲着她拜倒。
“铁叔,当年的事,和憨娃无关,你起来吧。”夏凤知避开,不愿受他这一拜,“我也无法评说当年的事孰对孰错,我只希望,铁叔能将功补过,助我夫君铲除了薛璃这棵毒瘤,也算是为当年枉死的人一个交待。”
“谢夫人!”铁石老泪纵横,冲着她重重一拜,站了起来。
“爹,您……”憨娃错愕的站在山洞口,疑惑的看着两人。
“没事。”铁石背过身,用袖子拭去了泪水,才转了过去,冲着憨娃身后的槐子吩咐道,“槐子,你和憨娃回去报信给老叔,让他带人镜山,务必保护好吴村的乡亲们,若是薛璃有异动,将村里的人全部接到山中去。”
“大当家的,你们不回去?”槐子愣了愣,问道。
“我们要护送萧夫人去沙城。”铁石也不瞒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