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我爹这样警觉,只怕短期内,都没有好机会,你待我通知。”出了普连寺,薛鹏弘打量了一下四周,歉意的对着夏凤知说道。
“她住哪?”夏凤知直接问。
不远处,护卫们已经都退了出来,分散在她四周,其中两个驱着马车停在了前面。
但,薛璃的人同样也跟了两个出来。
就像薛鹏弘说的,薛璃的警觉心远超过了他们的想像。
“我不能告诉你。”薛鹏弘摇头,低低的说道,“她住的地方,虽然没有很多的护卫,可是,你也看到我爹的反应了,我不能让你去冒险,你还是安心的等消息吧。”
夏凤知淡淡的看着他,不接话。
等着他的消息,哪有自己把握主动来得方便。
“真不能说。”薛鹏弘无奈的回望,“十九爷走的时候,真的把你托付给我照顾,我哪能让你涉险,知父莫若子,我爹的性子,我最清楚,而且,有我陪着你,万一真的撞上他,他也不会下狠手。”
虎毒不食子,虽然他爹打他打得也不手软,可怎么说也是个牵制。
夏凤知见他坚持,紧抿了抿唇,没有再坚持。
没有他,她就查不出来了么?
“夫人。”一个护卫悄然的靠近,“薛府有十人往前面小树林去了。”
“回府。”夏凤知心头一动,快步上车。
“嗳,等等我。”薛鹏弘忙跟上。
“你不是说帮我牵制他们么?小树林那边的人,交给你了。”夏凤知撩着布帘,看着外面的人,似笑非笑的说道,“薛大公子应该明白,怎么牵制他们吧?”
说罢,放下了布帘。
“好吧,好吧,你们小心些。”薛鹏弘见状,只好长叹了一声,妥协。
没一会儿,护卫就找来了一辆一模一样的马车,招呼薛鹏弘坐了进去。
一行人缓缓离开了普连寺,在一条街的街口,一辆差不多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那儿,夏凤知的车一经过,便从小巷拐了过去,而那辆车立即代替了她的这一辆,跟在薛鹏弘后面。
速度之快,若不是离得近、有心盯着,几乎无法查觉。
“夫人,田府的消息。”夏凤知刚回到了府里,陆管家就送上了一本小册子,“夏老爷依旧不知去向,田夫人卖光了商铺田地,正重金悬赏夏老爷的下落。”
“让人留意薛璃,夏庄很可能在他手上。”夏凤知接过,想了想,吩咐道。
没想到这个田枝兰还有这样的心意,竟为夏庄做到这个地步,看来,还真是她门缝里瞧人了。
“是。”陆管家点头退了下去。
夏凤知拿着小册子快步往桐斋走,一边看着上面的记录。
这里面都是分散在外面的那些人每天打探到的消息,只要和薛璃、镜山、田家有关,事无巨细,都记录在上面,每日一册,虽然没有特别有用的消息,但也能从中看出些许蛛丝马迹。
就像这些日子上面说的,薛璃每日必去的一个地方。
夏凤知回到桐斋,先去看了女儿,听雅月映月细禀了小奶娃今天的表现,这才进了书房,将这些日子集起的小册子都拿了出来,一一对照,果然,今天薛鹏弘带她去的几条小巷,和薛璃每日去的地方有几处重合。
这几处,很可能有一处是奚文瑜的藏身处。
只是,还有一个地方却不在城主府和今天去过的范围内。
夏凤知重点将这几个地方圈子出来,记录在纸上,交待了下去,便安安心心的在家带孩子。
一晃,半个月眨眼即过。
“夫人,那个薛大公子又来了。”这一日午后,夏凤知哄睡了女儿,正准备歪在边上眯会儿,雅月气呼呼的走了过来,回禀道,“要不,让伍大哥把他揍一顿好了,省得他天天来。”
这半个月,薛鹏弘几乎天天来,都被拒之门外,可那家伙的热情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风雨无阻的上门来,甚至自备酒菜,不让进门就在门房招呼门房一起喝酒吃菜。
还一副“受十九爷托付为萧府守门护院”的架势。
“随他去。”夏凤知懒得动。
“夫人,陆管家传话进来,说薛大公子今儿闹着要见你,说是有要紧的话要告诉你。”这时,映月也匆匆走了进来,小声说道。
“他能有什么要紧事,还不是诓夫人出去。”雅月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