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嫂子守在下面呢。”槐子娘再次的叹气,“她也是个苦命的,嫁给喜大哥这么多年,没享过一天福,膝下就那么一个女儿,也被喜大哥嫁到了外地,唉,可是,那到底是她的男人……”
语间,隐约透露出对喜婶子的同情和婉惜。
夏凤知敛眸喝药,没有接这个话茬。
喜婶子对她是好,可喜叔想害她也是事实。
一码归一码,她不会因为喜婶子的好就原谅了喜叔的行为,也不会因为喜叔想害她,迁怒于喜婶子。
山寨里突然出了这么多事,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夏凤知到底还是受了惊,对之前那个梦如鲠在喉,也没出去搅乱,乖乖的留在石室里休息。
槐子娘代替了喜婶子,负责照顾她和憨娃。
憨娃倒是不再像之前那样一不发,只是,他的记忆似乎停留在了孩童时期,确切的说,他似乎只记得他娘亲在时的事情,缠着槐子娘一直在追问他亲娘的下落。
“憨娃。”夏凤知观察了两天,决定再试试,便在午饭后靠近了憨娃。
“我不叫憨娃。”憨娃看着她,目光中有着小小的怯意,不过,对她的排斥却是少了许多。
“那你叫什么?”夏凤知顺着他的话问道。
“我叫铁子庭。”憨娃很认真的回答道。
“铁子庭啊,你知道怎么写么?写给我看看呗。”夏凤知微笑着,她想知道,他后面的记忆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没学过字。”憨娃眨了眨眼,摇了摇头。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没有呢?”夏凤知笑着起身,走到一边叠放的箱子前。
这里面全是她为憨娃收拾出来的。
打开箱子,她翻找到了一些白纸,又取出了文房四宝。
槐子娘见状,忙过来帮忙,将方木桌清理了出来。
“来。”夏凤知铺好纸,磨好了墨,取了笔洗好,醮好了墨汁,递到了憨娃面前。
憨娃迟疑了一下,犹犹豫豫的伸出了手,接过了笔。
笔一到他手上,他便很自觉的用出了正确的持笔姿势。
看着手里的笔,他不由愣了愣。
“来。”夏凤知笑着鼓励道。
憨娃抬头瞧了瞧她,又看了看手中的笔,慢慢的写了起来。
铁子庭,是夏凤知教给他的,后来他一直在练,练得也挺好。
写完,憨娃明显的愣了一下,提着笔低头瞧着他写出来的三个字。
“憨娃写的真好。”槐子娘在边上瞧着,不由惊诧的赞了一声。
“这……我……”憨娃还没反应过来,愣愣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真不错。”夏凤知笑了起来。
“我……学过?”憨娃愣愣的抬头。
“你不仅会写自己的名字,还会画画呢。”夏凤知轻柔的说着,继续引导,“之前你还送过我一张画像,可惜没了,憨娃,你能不能再送我一张?”
“画……”憨娃又低了头,盯着桌上的白纸。
“萧夫人,你为什么要提醒他?”槐子娘在边上看着,有些担心的压低了声音凑到夏凤知身边问。
夏凤知瞧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冲着还在发愣的憨娃使了个眼色。
槐子娘一知半解,动了动嘴唇,退到了一边。
她不明白夏凤知要做什么,不过,她相信夏凤知的能力,要知道,她家槐子就是人家给治好的,那么重的伤,换了别人早救不了,可是她家槐子却硬生生的被夏凤知从阎罗王那儿拉了回来。
相信现在,夏凤知也是为了治好憨娃。
憨娃盯着面前的白纸,突然,他动了,手中的笔飞快的在纸上落下一条条线条。
那些线条仿佛刻在了他脑海里,没有半刻的停顿,一条接一条,那么的流畅。
很快,无数的线条聚集,一个很清晰的轮廓便显了出来。
正是夏凤知的身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