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画累了?”夏凤知惊了惊,抬头看了看他,忙微笑着问道。
憨娃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默默的转身走。
夏凤知一愣,下意识的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好调整脚步跟上。
憨娃拉着她到了净房,挪开了大木桶,只见,那墙后面,一个老大的洞。
夏凤知瞬间睁大了眼睛。
她明白了,憨娃上次跑出去,一定也是从这儿,而且,人人都觉得他傻,可是,他其实只是自闭了些,人聪明着呢。
“你……放我走?”夏凤知压着声音问。
憨娃盯着她,率先弯腰钻了出去。
夏凤知见状,忙跟着。
等着她出去,憨娃竟又蹲了下去,把里面的大木桶给挪回了原位。
“……”夏凤知觉得,自己真心小瞧了憨娃,同时也有些迷糊起他的症状。
自闭患者也能这样么?
可惜她现在没有书也没有网络可以查,要不然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
屋后是个有一人多高的小草丛,憨娃拉着她,小心翼翼的从草丛中走去,七拐八拐的,他竟把她带到了上次带过的那条路上。
“憨娃,你……真让我走啊?”看到他这样,夏凤知心里反而过意不去了。
憨娃紧攥着她的手,紧抿着唇看着她,清澈的眸光在这夜色里,泛起一丝光亮,但,仅仅只是一会儿,他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退后了一步。
夏凤知看着他这样静静的站在那儿,心头忽的一阵愧疚。
可是,她必须要见到萧之桐,她都没来得及告诉他,她有了他的孩子。
之前雅月映月下山,就带了那么一句话,万一他误会她真的嫁了别人,会怎么想?
就在这时,旁边的树上跃下一个人,剑光闪过,直直的冲向了憨娃。
“小心。”夏凤知吓了一大跳,忙扑过去推开了憨娃。
那人的剑猛的一颤,顺着她的脸颊边上擦过,扎在了后面的树干上。
“夫君。”熟悉的气息袭来,夏凤知猛的会意过来,来的正是萧之桐,忙惊喜的喊道。
“凤儿,让开。”萧之桐皱着眉,撤了剑,伸手想要拉她过来。
“夫君,别伤他。”夏凤知挡不住,干脆上前抱住了他的腰,抱得紧紧的,“是他偷着带我出来的,不是坏人。”
萧之桐单手抱着她,单手执剑指向憨娃,整个人怒气外放。
他已经猜到,这个人应该就是憨娃,差点儿和他的女人拜堂的那个。
“别。”夏凤知轻叹,抬头飞快的说道,“我们偷着出来的,屋外还有人守着,不能耽搁太久,我还有话跟你说,你别吓着他了。”
“凤儿,因为他,他们抢了你做他的女人,你还让我别吓着他?”萧之桐沉沉的问,手中的剑还是没放下来。
“我真有事跟你说。”夏凤知有些着急。
这样的攻山,不知道要杀伤多少人,她觉得不值。
萧之桐低头,借着微弱的光看着怀里的人儿,原本悬着的心总算小小的落了下来,可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酸意。
刚刚,那人拉着她的手出来的,而她,竟然还为那个人说话。
“那天我等了你很久,你都没回来。”夏凤知也知道他没消气,可此时,她也顾不得别的,依在他怀里急急的解释了起来,“半夜里,我闻到了香味儿,醒来就在这儿了,不过,大当家的和传闻的不一样,他并没有难为我,我和他谈了条件。”
“什么条件?”萧之桐皱着眉,听得有些稀里糊涂。
夏凤知忙把她和大当家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接着说道:“夫君,我觉得,这或许是个突破口,那些人在镜岭城里经营了那么久,我们仅仅靠外围的调查,很难,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放出风声,让那些人以为,他们的底已经在你手里了。”
“这些事,我会处理,你跟我回去。”萧之桐抿着唇听完,冷硬的说道,“我不能让你怀着孩子还在这儿受罪。”
“你知道了?”夏凤知眼中一亮,瞧瞧她,刚刚顾着说,居然又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你觉得我不该知道么?”萧之桐有些生气。
他确实是利用了那些女人来谋事,可是,他还不至于怂到让自己的妻子怀着孩子还去给人当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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