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也是个理儿。”吴老汉听罢,点了点头,指了一圈,“回去都跟家里人交待好了,我们这儿没有将军,只有凤丫头的新姑爷。”
“得嘞。”吴老六好动,第一个站了起来,拿着个大酒坛子给萧之桐倒了满满一碗,“平日里,凤丫头总是六叔长六叔短的,今儿我便托个大,十九,来,陪六叔喝了这一碗。”
“六叔请。”萧之桐笑笑,端起酒一饮而尽。
“还有我,我是凤丫头的三叔,今儿多有得罪,见谅见谅。”吴老三说着,满满的一碗又递了过来。
另一边的厢房里,女人们则拉着夏凤知边吃边聊,相对之下,气氛便轻松欢快不少。
“丫头,他对你好吧?”
“丫头,他好像不是镜岭城的,以后你是不是要跟着他走?”
“丫头,你到时候可不能忘记了我们,记得常回来看看,这儿就是你的娘家。”
“对,他要是敢欺负你,你一定要来个消息,好叫他知道,我们凤丫头娘家也是有人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手中的筷子也不停,很快,将夏凤知的碗堆得老高老高。
“谢谢,我一定不会忘记的。”夏凤知眼眶微润,这么些年来,都是他们在帮衬她,对她来说,他们也是家人,比夏庄更重要的家人。
一餐饭在温情和感动中过去。
萧之桐也成功的被灌得脚步虚浮,眼眶四周的红霞如染了胭脂般,直洇到脸颊上。
“喝成这样。”夏凤知嫌弃的看着他。
“高兴。”萧之桐温柔的笑着,拂开身边同样醉醺醺的吴老三,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脚步轻移,顺势将整个人的力量都倚到了她身上。
“嗳……”夏凤知猝不及防,险些被带得摔倒,踉跄了几步,在众人的帮助下才算稳住了身形,接住了他。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这一环一靠,几乎将她整个的裹了起来。
灼热的气息混着酒味扑在她耳际,如同拂过羽毛,痒痒的,从耳廓上直窜入心底,某种不知名的情绪悄然间滋长,慢慢的填补着她的心房。
夏凤知的脸瞬间红了,恶恨恨的侧头斥道:“不能喝还好,逞什么英雄。”
“凤丫头,是男人都喝。”吴老六笑嘻嘻的,伸手欲要架起萧之桐的手臂,“来,我送你们回去。”
“凤儿。”萧之桐却适时的手臂一抬,避开了他的手,轻笑着夏凤知的胳膊说,“今儿喝得痛快,改天,我们也办几桌酒席,请乡亲们都来,好不好?”
“你喝醉了,等你清醒了再说。”夏凤知没好气的拉住他的手,用背的姿势拖着他往外走。
“我们成亲,都没能请乡亲们,理当补上。”萧之桐说到这儿,忽的抬头冲着吴老汉等人挥了挥手,“吴爷爷,改日一定要赏光。”
“好,好。”吴老汉点头,冲他们挥了挥手,“凤丫头,看着点儿脚下,当心些。”
“叔,真不用送?”一边的吴老六打了个酒嗝,担心的问。
“不用,凤丫头也不是好欺负的,更何况,他们是夫妻。”吴老汉若有所思的望着夏凤知他们的方向,摇了摇头,“这个将军若真是凤丫头的夫婿,凤丫头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叔,什么意思?”吴老六皱眉。
“没什么,都回去歇着吧,告诉所有人,不要泄露他的身份。”吴老汉严肃的提醒道。
“明白的。”众人齐齐点头,回家的回家,收拾的收拾。
吴老汉背着手回屋,盘腿坐在大榻上,摸了水烟袋抽了起来,目光穿透摇曳的油灯,投向了某处,神情带着深思。
那个人,真的是凤丫头的夫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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