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戈顺势低头,将发丝递到他手边。
出乎意料的是,玄爻并未胡乱拉扯,反而用稚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将发丝绕成一个简单的小结。
玄戈会心一笑,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心疼。
他从腰间取下那块象征无上权柄的神威腰牌,在玄爻眼前轻轻晃动,柔声诱哄:
“看看这个,想不想要?”
小玄爻笑得更欢,小手不停扑腾,想去抓那枚晃动的腰牌,试了两次都没够到,小嘴微微瘪起。
玄戈见状,刚想收回腰牌,但小家伙微微起身,立刻伸手,牢牢抓住了那枚沉甸甸的神威腰牌。
玄戈将腰牌轻轻放在儿子怀里,看着他眼皮打架、昏昏欲睡的模样,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自责与愧疚:
“呵呵,你父亲我是个垃圾,是人渣,可就算是人渣父亲,也会拼尽一切护你一生。”
他侧过头,看向一直静候在旁的洛瑞娅,轻声吩咐:
“洛瑞娅,抱他去找爻光吧。”
“兄长~”
洛瑞娅缓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熟睡的玄爻。
她看着玄戈落寞的神情,想上去哄一哄将军大人。
可她察觉将军大人眼底藏着心事,终究没再多,转身抱着孩子朝寝宫走去。
星啸与镜流见状,想上前陪在玄戈身边,却被洛瑞娅回头轻轻拦下:
“将军大人有要事要处理,各位先回吧,莫要打扰他。”
众人虽有担忧,也只能作罢,纷纷转身离去。
玄戈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朝着将军府走去。
刃与丹恒一不发,默默跟在他身后,三人的身影在夜色中拉得很长。
将军府内,景元的投影早已在此等候,他望着玄戈走来的方向,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放松。
他怕玄戈钻牛角尖,怕这位挚友一条路走到黑。
“玄戈,我的提议.....”景元的话还没说完,玄戈已然动了。
他拳头上裹挟着凝练的因果之力,没有丝毫犹豫,一拳狠狠砸在景元的脸上。
景元猝不及防,被打得连连后退两步,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景元捂着脸颊,非但不怒,反而抬眼看向玄戈,咧嘴一笑。
随即抬手一拳,狠狠砸在玄戈的腹部,沉声道:
“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这可是千年难遇的机会!揍他!”
刃与丹恒对视一眼,相视而笑,纷纷撸起袖子,快步朝着玄戈走去。
“混蛋!都去死吧!”
玄戈双目赤红,压抑许久的怒火与无力彻底爆发,赤手空拳朝着三人冲去,扭打在一起。
他动用因果之力,将这份力量加持在景元的投影上。
让投影拥有了真身一般的触感与痛感,招招狠厉,却也藏着极致的憋屈。
四人谁都没有手下留情,拳脚相向,硬碰硬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不过片刻,玄戈的脸上便布满淤青,嘴角溢出鲜血,模样狼狈。
景元吐出一口血水,盯着玄戈,故意出挑衅:
“六年之后,我会亲自去玉阙接走我的徒弟。”
“你放心,到时候玄爻的才情、品德、领兵作战的本事,样样都能完爆你这个老逼登!”
“少叽叽歪歪,看打!”
玄戈身形骤然闪现至景元与丹恒面前。
景元下意识抬手格挡,丹恒则想后撤抽身。
可玄戈这一拳本就是假动作,拳势陡然变向,一脚横扫而出,狠狠抽在丹恒的腰侧。
丹恒根本来不及躲闪,整个人重重砸在将军府的墙壁上,震得墙体簌簌落灰。
丹恒从墙壁上挣脱下来,他感觉玄戈这一脚,差点给他走马灯踢出来。
刃一个愣神,被玄戈抓住手腕,砸在了丹恒的身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