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时间来到2026年5月15日。
张朌穿着一身藏青色套裙,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踩着高跟鞋,走进睢州人民法院。
来到档案室,档案室的负责人,是一个老头,看年纪应该是快退休了。
他看到张朌,挤出一脸笑,“张律师,您来了?”
张朌微笑一下,没有回应,而是递给他一份申请,上面有院长的签字。
老头一看有院长签字,二话不说,转身在资料架上翻了很久,找出一份多年前的卷宗。
封面上写着丹隆置业与东亿建材尾款纠纷案。
他递给张朌时,顺口问了一句:“张律师,您查这个让什么?”
张朌接过卷宗,看了一眼老头,礼貌的微笑一下,没有说话,转身便离开了档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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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通时,东亿建材,郑军办公室。
郑军把手机拍在桌面上,桌上玻璃杯中的茶水跟着震了一下。
他的助理站在角落瑟瑟发抖,一不发。
而他自已则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二十年了。
他在睢州混了二十年,从最早踩着三轮车给工地送黄沙,到如今执掌东亿建材集团,占据了全县九成的市场份额。
什么样的场面他没有经历过,这个郑州的公司到底是什么来路,竟然敢跑到睢州的地盘和自已竞标?
难道是有人故意搅局,投伪标?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让整个睢州震一震,他要让胡帕知道,到底谁才是睢州的王!
如果今天真的咽下这口气,吃了这个哑巴亏,那以后在睢州还怎么立足?
道上的人怎么看他?
底下的几百号兄弟怎么看他?
就在这时,郑军拍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郑军嘟囔了一句:“这个老不死的,都被打入冷宫了,这时侯找我让什么?”
但碍于多年的交情,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李老哥,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郑军故意挤出一脸笑。
“军爷,刚才张律师来档案室把多年前的那份卷宗调走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哪个卷宗?”
“你和丹隆置业的尾款纠纷案。”
“张朌接手的?”
“嗯。”
郑军沉默了几秒,开口说道:“她调那个卷宗让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军爷,你最近是不是和楠池的胡帕闹得不愉快?”
“嗯。”郑军说,“他退了我的礼品。”
“行了。”低沉的声音抬高了一些,“你心里在想什么,我能不知道?这个卷宗既然被张律师拿走了,我劝你尽快和胡帕和解。”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了一秒,“这个张朌,你不是不知道,她要是把以前的陈年旧案翻出来,你我的日子都不好过。我还有几个月就要退休了,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生事端。”
“李老哥,你怎么对张朌那么。。。。。。”
“军爷,你听老哥一句劝。”
电话那头低沉的声音打断郑军的话,“这个胡帕现在是睢州的名人,上过省台专访,在县委大院被书记亲自点过名。”
“他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开了一家制衣厂,豪掷四百万救助蒜农,又实缴一个亿资金注册楠池投资。对于一个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来说,背后若是没人,他哪来的这般实力?”
“法院院长的亲信亲自来调这份卷宗,这说明了什么?”
“还有一件事,你应该也听说了,他受伤的那晚,书记把全县局长、副局长及以上的官员全部叫到医院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