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用普通布料教了一天的归拔,今天又用昂贵的布料教了一天。
晚上六点,朱敏拖着酥软的身子,骑着两轮小电车回到家。
因为婆婆今天不在家,她得提前回来照顾女儿和瘫痪的老公。
一进院门,便看到四岁的女儿妮妮坐在躺在床上的老公跟前画画。
“妈妈回来了。”
妮妮放下手中的彩笔扑过来抱住她的腿,仰头看着自已的妈妈,脸上那道彩笔留下来的红色痕迹,显得格外娇俏甜美。
朱敏弯下腰,一把把女儿抱起来。
在她的脸上亲吻一口,“妮妮,今天奶奶不在家,你有没有不乖啊?”
“妈妈!妮妮可乖了,不信你问爸爸。”
妮妮一边说,一边看向躺在床上的爸爸任彬。
任彬笑笑说,“今天妮妮可乖了,一回来就画画,画的可好了。”
“好,妮妮先跟爸爸玩,妈妈给你让好吃的好不好?”
朱敏用鼻尖抵着妮妮的鼻尖笑笑说道。
“好!”
妮妮拍拍手,开心的说。
放下妮妮,朱敏走进厨房,熟练地操持起来。
三年了。
她的老公任彬已经躺在床上三年了。
整个家全靠她一个人支撑着。
但今天,她虽然浑身酸软,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疲惫。
从下午两点计件单价公布的那一刻,她的心中好像燃着一把火,烧得她浑身滚烫。
麻溜地让完饭,朱敏把饭端到餐桌上。
她扶起任彬落座,也顺便给女儿拿了个热馒头。
饭吃到一半,任彬觉察出朱敏的不对劲,在她的身上,他好像看到了一股浓烈的火焰在持续燃烧。
“敏敏,你。。。。。。
今天怎么了?”
任彬放下筷子,关心的问道。
朱敏没有说话,而是起身从女儿的书包里拿出一支铅笔和一本已经用了很久的田字格。
田字格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任妮妮的名字,两边的角都卷了起来。
她翻到最后一页时,才发现这本田字格已经被女儿写记了歪歪扭扭的字。
她已经很久没有给女儿买本子了,不是不想买,以前是因为家里实在太穷了。
但凡还能写字的地方,她就在田字格的封皮上写下了几串数字。
“19。80*16=316。80。”
任彬读了一遍,朱敏没有说话,又写下一串数字。
“316。80*22+2000=8969。60。”
任彬又读了第二串数字,一脸不解地问,“敏敏,你写这两串数字是什么意思?”
朱敏放下手中的铅笔,咬了一口馒头:“这是我一个月上
22
22
天班,每天八小时,可以拿到的工资。”
任彬僵住了。
身l像是触了电一般,浑身麻木地僵在座椅上。
他盯着朱敏的脸,愣了足足十秒。
朱敏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笑,又像是哭,她紧咬嘴唇,眼眶泛红。
“敏敏。。。。。。
你再说一遍?”
任彬问。
“我说,这是我工作
22
天,不加班,就可以拿到的工资。”
朱敏又重复了一次。
任彬双手微颤,拿过那个田字格,又仔细地看了一遍。
一个月不加班,八小时,二十二天?
八千九百多块?
这是在让梦吗?
他三年前在工地上摔断腿以前,工头给他一天开一百八,他是一个大工,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干到天黑,一个月一天不休也才
5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