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是不是给她钱了。”

回复来得很快。

“没，怎么了？”

沈渺犹豫了一下，回，“她今天带了骨头汤和水果来看彦川，对我很客气。客气得不像她。”

裴野正在医院楼下停车。

他今天换了件干净的深灰色衬衫，看到这条消息，他靠在驾驶座上，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拎着咖啡上了楼。

推门进病房的时候，沈渺正靠在窗边，手机还拿在手里。

乖乖女眉头微微皱着，目光落在手机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屏幕边缘。

裴野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她在复盘。

她不喜欢有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而赵秀兰的突然变脸显然让她很困惑。

“渺渺。”

他把拿铁递过去。

沈渺，“你到底怎么跟她说的。她那个人，不见钱不会变脸。我认识她十几年了，她从来没对我客气过。之前过年，彦川想让我去家里吃年夜饭，她都能找借口把我支走。”

裴野靠在窗台旁边，端起自己的美式喝了一口。

他本来想再绕两圈，但看她的表情，还是决定老实交代。

“真没给钱。你不让我惯着她，我记着呢。指不定是她觉得过去亏欠你们太多，想好好表现了呢。”

沈渺看了他一会儿。

她又想起刚才赵秀兰给沈彦川掖被角时那副慈爱的样子。

十几年来第一次，那个女人来病房不是来要钱，而是来送汤。

而这一切背后是裴野做了些什么。

接下来几天，沈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医院。

裴野联系了最好的骨科专家，把沈彦川的手术方案和康复计划重新过了一遍。

专家说骨折对位很好，脾脏修复也很成功，接下来主要看康复训练。他让陈林找了康复中心，安排了专门的康复师和营养师，每天把康复计划表送到沈渺手上。

沈彦川精神恢复得很快。

他年轻底子好，加上病房里每天有人陪，连护士都说他话多得像个收音机。

这天下午，沈渺从住院部出来，去一楼大厅取沈彦川的复查报告。

电梯口，她撞上了一个人。

李忱穿一件藏蓝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我就知道在这儿能堵到你。”

李忱微微一笑，“回国好几天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还是从裴野那儿听说你弟弟出了车祸。”

沈渺站住脚步，客气地点了下头。

“台长，好久不见。”

礼貌周全，但也足够疏离，符合她一贯的性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