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我房间在楼上……走不走?”裴野站起身,宽肩窄腰的身影,诱人的厉害。
娜莎看了他几秒。
她没有像小姑娘那样低头脸红,也没有装作没听懂,只是端着自己的酒杯慢慢转了一圈,然后仰头把最后一口喝完,从高脚凳上滑下来。
说实话,她看不懂裴野。
明明看起来不在乎自己,却眼下又迫不及待的要带自己去酒店。
娜莎比裴野矮大半个头,站近了要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她的眼睛在吧台的暗光里显得很亮,“裴野。我跟你说明白。就今晚。明天太阳升起来,我带我的团,你睡你的觉。谁也不欠谁。”
她的中文带着一点点斯瓦希里语的口音,但咬字很清楚。
不然,她带这么多年的团,不得爱上许多人。
裴野靠在吧台上,低头看她。
月光从回廊外面洒进来,落在她蜜糖色的肩头和发辫的彩珠上。
“好啊,正好我也嫌麻烦。”
清清楚楚的交易,就不会滋生那些莫名的情绪。
两个人并肩走出酒吧。
夜风很大,娜莎的牛仔外套被吹得滑下肩头,她懒得拽,干脆甩了甩头发,银镯子在她手腕上叮叮当当地响。
沈渺推开浴室的门。
林奕坐在藤编椅上,台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肩膀上。
他把外套也脱了,只穿一件深灰色的t恤,看到她出来,他站起来。
沈渺走到他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看着他。
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尾滴在t恤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潋滟的眸子在暗光里亮得惊人,像是两颗被水洗过的黑石子。
林奕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湿漉漉的头发。
他的指尖从她太阳穴滑到耳后,动作很慢很轻。
然后他低下头,吻在她额头上。
一个很克制的、几乎不带任何欲望的吻。
嘴唇贴了一下就离开。
“渺渺。”他的声音很低。
沈渺语气淡淡,“嗯。”
“你确定吗?如果你需要时间……”
沈渺伸手关了台灯。
“林奕,我是一个正常的成年女人,会有自己的需求,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找别人。”
沈渺的声音是偏软的,嗓音有点南方人的软糯,但咬字却又带着北方人的标准。
房间里陷入彻底的黑暗,她听到林奕的呼吸声,在安静中有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变化。
她的手搭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心跳在加速,但他的动作依然很轻。
他的嘴唇从她额头滑到眼角,在她闭着的眼皮上停了片刻,然后滑到鼻尖,最后落在她嘴唇上。
吻很轻,像是在等她随时喊停。
沈渺没有喊停。
她往前靠了靠,把这个吻加深了一点。
他放在她腰上的手慢慢收紧,但力道依然克制。
她感觉到他在忍。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某块紧绷了很久的东西软了一下,她把他拉低了一点,唇齿交缠间呼吸变热变重。
林奕依旧像个成熟稳重的年上,没有急切地掠夺,而是一点一点地试探着。
她退半寸,他就停下;她靠近,他才继续。
他的手指从她腰侧往上滑,指尖触到她肋骨上那道旧疤时微微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