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撞上粗粝的木墙,肩胛骨磕得生疼。
她还没来得及出声,一只手已经压在她耳侧的墙面上,把她整个人困在墙壁和那人的胸膛之间。
熟悉的雪松味混着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浓烈得让她太阳穴猛地一跳。
走廊尽头的串灯投进来一线昏黄的光,恰好照在对方英俊的脸上。
裴野。
因为离得近,沈渺才终于看清,裴野真的瘦了。
颧骨的棱角比上次见面时更锋利,眼下的青黑深了一层,下巴上冒着一片淡青色的胡茬。
他穿一件黑色的t恤,领口的罗纹松松垮垮地挂着,锁骨上有一道新的划痕,不知道是在哪里蹭的。
他低眸看着她,瞳孔里翻涌着压抑了许久的情绪。
“裴野?”沈渺先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稳,但心跳已经开始加速。
自从确认对裴野的心意后,沈渺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这种砰砰的感觉叫喜欢。
可她还是不明白,自己和裴野已经断了,自己也准备开始新的生活了,为什么会还有这种感觉。
狭窄的空间中,沈渺疑惑的没有动作。
而裴野也始终没动,没有松手。
他的手臂撑在她耳侧,把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呼吸喷在她额头上,滚烫的,带着啤酒的苦味。
“瘦了。”他说,声音比上次在婚礼上哑了不少。
走廊里很暗。
只有尽头那盏串灯还在亮,昏黄的光勉强够看清对方的轮廓。
沈渺的后背能感觉到木纹硌着肩胛骨的形状,她看着面前的男人……确信了他是真的。
不是幻觉。
他在质问她。
“……你是不是觉得,不管你走多远,我都能继续当我的太子爷,喝酒泡妞,过几天就把你忘了?”
沈渺的呼吸开始不平稳。
“裴野――”
她抬手想推开他,手刚碰到他的胸口,就被他攥住了。
他的掌心滚烫,手指力道不大但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指节在微微发抖。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她说,“刚才那边太暗了,我以为又是……”
“又是什么?幻觉?”
裴野的喉结滚了一下,“你在非洲天天看到我?”
沈渺没回答。
但他从她的沉默里读到了答案。
这个发现让他的呼吸骤然变得更重,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拧了一把……她不是不想他。
她只是不肯承认。
沉默中,沈渺抿唇,试图转身离开,可这一下的抗拒,却彻底点怒了裴野。
“沈渺,你真是好狠的心!”
裴野咬着后槽牙,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眼神,“我胃出血快死了,你都不愿意关心我一句。”
沈渺愣住。
李忱上次打电话的时候,难不成在裴野身边?
不等她回答,裴野又狠狠拽住了她的腰肢,把人往怀里带,隔着薄薄的布料,两个人的接触愈发暧昧。
沈渺终于后知后觉的回神,难不成……眼前的裴野不是假的!
她手指蜷了一下,“又不是我让你喝酒的。”
一个成年人管不住自己,怪谁?
“沈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