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沈渺好像可以处理所有的人生课题,但唯独对情感方面,一向生涩。
林奕看着她。
她的脸被走廊的灯光照得微微发红,嘴角还有啤酒残留的湿润。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把她的门从外面拉上了。
隔着门板,低沉性感的声音传进来。
“因为你本来就很好。”
……
第二天一早,沈渺是被敲门声叫醒的。
她翻了个身,后脑勺钝钝的,是宿醉残余的闷痛。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敲门声不急不缓,她踩着拖鞋去开门。
林奕站在门口。
他一身深灰色t恤,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另一只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袋口露出一截法棍面包的头。
“早。”林奕把咖啡递过来,语气和平时工作一模一样。
简意赅,表情也冷冷的。完全看不出任何追人的痕迹,但空气中的氛围,明显变了。
“早。”
沈渺接过咖啡,还有点懵。
她低头喝了一口,发现加了她习惯的燕麦奶,“你怎么知道我喝燕麦奶。”
“在驻地的时候你让方柠帮你带过两次。”
林奕说完,把手里的纸袋也递过去,“面包是刚烤的。约瑟夫说八点半出发,你还有二十分钟洗漱。”
沈渺头发睡得乱糟糟,宿醉后的眼皮还是肿的,但她眯着眼睛看他的样子,有点可爱。
“这也是考察期服务内容?”
“这是基本服务。”
林奕把手插回裤袋里,嘴角动了一下,“惊喜还在后面。”
沈渺低头喝咖啡,嘴角弯了个很小的弧度。
咖啡很热,纸杯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她掌心里。
……
八点半,约瑟夫的越野车停在酒店门口。
沈渺走出来的时候,林奕已经坐在后座了。
他腿上放着一本翻开的鸟类图鉴,他一边翻一边跟约瑟夫讨论斑鱼狗的习性。
沈渺拉开车门坐进去。
“你挡光了。”
他说,语气淡淡的,但身体往旁边挪了一点,给她让出更大的位置。
沈渺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图鉴,翻开的页码上是一只翠蓝色的小鸟。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从“不打扰”切换到“无处不在”的。
从今天早上的咖啡,到现在一切如常的淡然,他每一步都踩在刚好不会让她后退的线上。
越野车驶出酒店,沿着土路往草原深处开。
约瑟夫一边开车一边解说,沈渺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的角马群。
她难得露出这种表情,没有了职业性的防备,只剩下纯粹的、被震撼到的认真。
林奕侧头看了她一眼,抬起相机拍了一张她趴在车窗上的侧脸。
到了一处观景点,约瑟夫停车让大家下来活动。
路边有个马赛族妇女摆的小摊,铺着块褪色的蓝布,上面摆着手工串珠饰品,粗粝的陶土珠子,配色大胆,红黄蓝绿撞在一起,在阳光下鲜亮得晃眼。
沈渺蹲下来看,拿起一条耳环在掌心看了看,又放回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