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阵模糊的说话声。

“性格？不太好相处，话不多。不过工作完成的挺好，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嗯，你少在那瞎猜。”

沈渺站在门外，手指停在门板上，有点不太好意思敲下去。

她听惯了别人对她的评价，清高、有心机、靠脸上位。

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她……不完美，但被尊重。

不是因为她漂亮，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女人，只是因为她把活干好了。

她正要敲门，电话那头又传来林奕的声音。

“对了，朝安，你上次说的那个合作方案，等我回去再聊。”

沈渺的手指僵住了。

李朝安。

病房里，林奕挂了电话，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沈渺。

“站门口干嘛？进来。”

沈渺走进去，把单子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你在和朋友打电话吗？”

“嗯，之前在国外认识的，现在回京市了。怎么，你也认识他？”

沈渺抬起眼，目光很安静。

“不认识。”

她把单子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稳。

林奕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后背往枕头上一靠。

“他和我倒是也不是很熟，最近他不知道从哪听说我在这边，突然联系上我。”

他顿了一下，拧开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还问我驻地的具体位置，说有机会过来看看。”

沈渺伸手去端床头柜上的水杯，想给林奕换杯热的。

结果，玻璃杯刚端起来，就从她指尖滑了下去。

“抱歉。”

她蹲下去捡碎片，动作快到林奕还没来得及开口，已经捏住了最大的一片。

“别用手。”

林奕从床上欠身，眉头拧起来，“用手怎么捡玻璃？”

沈渺已经把碎片捡起来了，指腹上的血珠沿着玻璃边缘滑下去。

她站起来，把碎玻璃丢进垃圾桶，全程面无表情。

“没事，我贴个创可贴就行。”

方柠刚好推门进来，看着病房里的意外，她愣了一下。

“怎么搞的？我刚出去买杯奶茶，回来就变凶案现场了？”

“杯子没拿稳。”

沈渺侧身从她旁边走过，步伐比平时快了半拍。

“你是不是又板着脸欺负人家了？”

方柠转头看她背影，又扭头看林奕。

“我跟你说林奕，渺渺才来多久，你别老拿你那套冷脸对人家。”

“我欺负她？”

林奕重新躺回枕头上，表情无奈到近乎冤枉，“我总共就跟她说了三句话。”

“够了够了。”

方柠把奶茶往他床头柜上一墩，“反正你肯定没干好事。给，无糖的，喝吧。”

沈渺从走廊那头拿了扫帚和拖把回来。

方柠注意到她手指上的口子，从包里翻出创可贴。

“你这手怎么还划了？多疼啊。”

方柠撕开创可贴的包装纸，抓着她的手指看了看，“还好不深。”

沈渺心不在焉地说了声谢谢，拿着手机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她靠在墙上，打开手机查了航班信息。

战乱戒严，离境航班全部停了。

她又查了其他路线，转机迪拜、转机多哈……全部停飞。

沈渺叹了口气，仰头靠在墙壁上闭了闭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