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看着他的眼睛,“裴野,我这辈子自从父母去世后,就没有被人珍视过。
小时候,孤儿院里的阿姨会打人,学校里的老师觉得我是聋子。
我一直觉得,没有人值得我把自己交出去。
我也不想爱任何人。
爱一个人对我来说,是件很可怕的事。”
她停了停,潋滟的眸子里带着几分难过,“但是我爱上了你。”
这是她第一次亲口说出这句话。
以前都是他在说,她从来没回应过。
现在她说了,用的是那种他从未听过的、很轻很柔的声音。
沈渺抿唇,语气坚定,“正因为爱你,我才要走。”
“为什么。”裴野的声音是哑的。
他听不懂她的逻辑,也不接受。
“因为你让我变得不像我了。”
沈渺叹了口气,“我会担心你,会怕你受伤,可这些事我以前从来不会做。”
裴野让她失控了。
而她不想失控,也不想把自己的全部压在另一个人身上。
“万一你哪天不要我了,我就什么都没了。”沈渺沉默半晌后,终于忍不住地坦白了自己内心深处最大的困惑。
“我不会不要你。”
他盯着她,眼眶红了,“我这辈子不会再要别人。”
“你现在是这么说。但你以后呢?你们这个阶层的人……”
“去他的阶层。”
裴野站起来,绕过餐桌,在她面前蹲下来,双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被他攥得发疼。
“渺渺,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你怕我的感情撑不过门当户对四个字。从小到大没有人给过你安全感,所以你觉得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这些我都知道。”
裴野红着眼睛,“但你能不能信我一回……就一回。”
他的声音到最后已经有点哽咽了。
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低头把脸埋在她的手心里,肩膀在微微发抖。
沈渺低头看着他埋在自己掌心里的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裴野抬起头,眼眶红透了,脸上全是泪痕。
然后他凑上来,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泪水的咸味和某种绝望的力度。
他吻得毫无章法,沈渺被他吻得往后仰,
“别走,渺渺。”他咬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哑,“不走了好不好。”
她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暧昧升温中,沈渺决定遵守心跳的旋律,她把他拉上来,吻住他。
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一盏暗下去。
他的动作没有停。
窗帘被夜风吹得微微鼓起来,月光和城市的微光在墙壁上投下两个人纠缠的影子。
裴野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和问不完的问题。
“说你爱我。”
他停下来,悬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两个人都喘着气,呼吸在黑暗里交缠。
“告诉我你不走了,渺渺。”
沈渺试图和对方好好说,“裴野――”
“不说是不是。”
他又开始动,力道比刚才更重。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他不肯放过她。
裴野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而滚烫,“乖,说了我就轻点。”
他吻她的嘴角,“渺渺,只要你说,我什么都给你。”
她被翻来覆去地折腾,汗水把额前的碎发粘在脸颊上。
最后终于撑不住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我不走了。”
他停下来,“再说一遍。”
“裴野,我爱你。”
她闭着眼睛,呼吸还没平稳,“……轻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