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穿一条黑色紧身裙,头发披散着,妆容精致。
她走到裴野旁边,凑近说了句什么。
从沈渺的角度看过去,那个女人离裴野很近,近到她的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朵。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沈渺的脚步钉在原地。
她站在大堂的玻璃门后面,手指攥着保温袋的提手,攥得指节发白。
她看不清裴野的表情。
只看到他偏了偏头,似乎跟那个女人说了句话。
女人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看起来很亲昵。
裴野和对方又说了几句,就像他一如既往的浪荡公子哥那样,慵懒,随性。
沈渺忽然明白了,方才厉靳和傅舟的对话。
女人离开后,沈渺转身走回大堂,重新按了电梯。
这一次她上了顶层,推开酒吧的门。
傅舟和厉靳还在,看到她进来,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傅舟站起来,表情有点慌,“沈渺?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她把保温袋放在吧台上,“这个排骨汤,让他记得喝了。”
厉靳看着那个保温袋,又看了看沈渺的脸色。
她的表情很平静,语气很自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裴野他……”傅舟想解释点什么。
“我不等他了,明天早班。”
沈渺朝他们点了点头,“让他今晚别喝太多。”
她转身离开,背影挺得很直。
傅舟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看吧台上的保温袋。
“她是不是听到了?”
他压低声音,“肯定是听到了,你没看她那个表情吗?她越平静越吓人。”
厉靳把保温袋拿过来,拉开拉链。
里面是一碗排骨汤,还是温热的。
“她没听到。”
厉靳把拉链拉上,“她要是听到了不会送汤。”
傅舟抓了抓头发。
“那楼下裴野在干什么?他还没走?”
厉靳拿起手机拨了裴野的号码。
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次。
这次接了。
“你没回家?”厉靳问。
“嗯,想了点事。”
厉靳欲又止,“沈渺刚来过,给你送了排骨汤。汤在吧台上,回来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她人呢?”
“走了。说明天早班。”厉靳顿了顿,“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先放那儿,我等会儿上去。”
裴野挂了电话,把烟踩灭在脚下。
他已经在楼下站了很久了。
刚才有个女人过来跟他搭讪,问他有没有火。
他给她点了烟之后就继续盯着马路发呆。连对方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他在想沈渺。
想她是不是只需要这层身份?
他不知道。
裴野站在深秋的冷风里,一口一口地抽完了整包烟。
凌晨四点。
裴野推开家门。
客厅的灯还亮着。
沈渺靠在沙发扶手上,身上盖着那条薄毯。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回来了。”
她声音平静,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但最终什么也没问。
裴野站在玄关,“怎么没睡。”
“失眠。”
沈渺站起来,拿起水杯往厨房走。
路过裴野身边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厨房有醒酒汤,你喝完再睡。”
沈渺还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家居裙,头发有点乱了,几缕碎发垂在耳朵后面。
她把碗放在餐桌上,碗里的汤冒着热气,显然是刚从微波炉里热好的。
“愣着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