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裴野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了。”
他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傅舟。
“抢下开州的项目,这事就翻篇,否则……”
说话时,裴野漆黑的眸中,情绪森然骇人。
直到裴野关门走人,傅舟才回过神,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气红了眼睛。
他看着厉靳,声音发飘,“他什么意思?什么叫算完了?老子和他这么多年的兄弟,为了个女人这样逼我?”
厉靳摇摇头,重新给自己和傅舟倒了杯酒。
“这事可能和沈渺关系不大。”
裴野这些日子和裴家的关系愈发紧张了,或许……
傅舟沉默片刻,原本崩溃的情绪终于稳定一些。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裴野和整个裴家的矛盾不可调停,但他们这些人,生来就被绑在家族的船上,连叛逆都要讲究分寸,不可能真把船给凿穿了。
可裴野不一样,他早就不在乎船会不会沉了。
“靳,你说有朝一日,我们该不会要在裴野和裴家之间站队吧?”
厉靳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知道答案,但说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凌晨一点。
浑身酒气的裴野回家的时候,沈渺在沙发上睡着了。
温馨的房间里,壁灯昏黄的映照着沙发上的女朋友,就像是她和他是一对恩爱又寻常的情侣,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在等他回家。
沈渺纤细有致的身形蜷缩在一起,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可人,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确实美的惊心动魄。
可惜,这样乖巧的一张脸,是个骗子。
裴野看着熟睡的沈渺,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
他看着她。
眸色寡淡薄冷。
不对。
裴野收回视线,推翻了自己的判断,沈渺算不上骗子。
她从来没有主动骗过他。
她只是没有拒绝。
乖巧懂事的履行协议,不吃醋,不喜欢他,她就像是在演一场话剧,敬职敬业,但随时准备谢幕退场。
也难怪之前会迫不及待的提两次分手了,她压根不是欲拒还迎,是早就清醒的知道,这场戏总有散场的一天,而真到了那天,她连多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裴野捏了捏眉心,终于接受了自己被骗的事实。
“裴野?”
沈渺睫毛颤了颤,睡意朦胧的睁开眼睛。
客厅开灯,裴野指尖那一点明明灭灭的红色是唯一的光亮。
沈渺眯着眼,适应了几秒后,才看清他坐在沙发对面,空气中飘散着浓烈的酒气,但模糊的昏暗中,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沈渺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心。
她讨厌烟味。
但她没有说,只是慢慢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刚睡醒的声音听上去又糯又哑,“你回来了,吃饭没?”
裴野没说话,一双漆黑但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始终看着沈渺。
“喝多了头疼吗?”
沈渺关心地看了眼裴野,起身走向厨房,“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喝了应该会好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