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轻轻点了点头，可她的眉头没有松开，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温许注意到了，但他没有追问，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她交握的手上。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温许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斟酌之后才开口的谨慎："昭昭，你确定他死了吗？"

林昭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温许，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温许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几秒，林昭才开口，声音又轻又涩："我摸了他的鼻息，没有呼吸，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脸色白得吓人。"

她说到这里，嗓子开始发颤："我确定，我当时真的确定……"

温许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打断她，只是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林昭低下头，看着自已被他握着的手，声音更轻了："可是许，我现在也不确定了。"

温许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很平稳："如果他已经死了，那一定是一件轰动的事情，周氏集团的总裁突然离世，不可能悄无声息，媒l会报道，股市会有波动，他的团队一定会发布讣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昭苍白的脸上："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昭猛地抬起头，瞳孔微微收缩，看着温许，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你、你是什么意思？"

温许看着她，目光沉稳的，可那里面也藏着一丝她自已不敢细想的念头："我的意思是，昭昭，也许他还活着，也许你的那份药用在他身上，没有达到你预期的效果。"

林昭的呼吸彻底停了。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温许，脑海里一片空白。

好一会儿，她才找回了自已的声音，干涩发紧："如果他活着，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他一定知道我走了。"

温许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垂下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也许是他不想那么快来找你。"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也许他在等。"

"等什么？"林昭的声音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带着一种她自已也控制不住的急促。

温许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很沉："等你彻底放松警惕，等你以为安全了，等你真正以为一切都过去了，等着把这根一直给你希望的最后一条路也彻底堵死，让你再也产生不了任何逃跑的念头，让你明白，你永远、无论如何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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