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
林昭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消息删掉,关了机,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周意礼刚才那句话。
“我不会放过你。”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她知道他不会放过她。从七年前那个雪夜开始,他就没有放过她。
但她也不会放弃,她答应了温许,要等他,要活着,要坚持到最后一刻。
林昭闭上眼睛,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压回去,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
等。
她能做的,只有等。
――
第二天,京北的雪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沉的,像是蒙了一层灰。
周意礼独自一人来到约定的餐厅。
这是一家隐蔽的私人会所,走廊尽头是一间包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周意礼在门口站了一秒,然后推门进去。
温许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射进来,落在他瘦削的脸上,照出他眼底的青黑和凹陷的颧骨。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外套,围巾裹得很紧,那条跛着的腿在桌子底下微微蜷着,坐姿有些僵硬,显然坐了很久。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四目相对。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周意礼走进来,在温许对面坐下,把大衣搭在椅背上,动作从容不迫,像是来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饭局。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凉了的茶带着几分涩味,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温许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指节泛白,但脸上什么都没有露出来,只是盯着周意礼,目光冷沉。
周意礼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温许,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轻蔑的冷意。
“废了这么大力气,就只想用沈心心的事情威胁我?”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温许的呼吸重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声音压得很低:“你不是也来了?”
周意礼看着他紧绷的表情,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
“温许。”他叫了一声,声音懒洋洋的:“我真的不知道明千语是怎么看着你的,老是允许你随意出来咬人。”
温许的眸光猛地一沉,下颌线绷得死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
他看着周意礼那张淡漠的脸,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怒意一点一点压回去:“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周意礼看着他强压怒火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但他没有继续刺激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等着他出招。
温许没有让他等太久。
他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