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我,你的腿不会……”林昭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涌了上来。
温许伸手,轻轻按住她的嘴唇,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昭昭,我从来没有怪过你,那场车祸,不是你的错,是那个货车司机才导致了这一切,你也是受害者。”
林昭的眼泪终于决堤,她一头扎进温许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温许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很是温柔。
童可欣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悄悄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窗外的夜色很深,林昭哭了好久,才慢慢停下来,从温许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厉害,鼻子也红红的。
“许,谢谢你。”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温许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谢什么,傻瓜。”
林昭破涕为笑,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怕了。
京北另一端的私人会所包厢里灯光昏暗,酒香弥漫。
周意礼坐在角落,面前摆着半瓶威士忌,已经喝了大半,烧得胃里一阵翻涌,但他没有停。
顾景淮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他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周意礼手里的酒瓶。
“你疯了?这么喝不要命了?”
周意礼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伸手想去拿酒瓶,被顾景淮闪开了。
“怎么了这是?”顾景淮在他旁边坐下,皱着眉头看他:“心情不好?心心回来了,你不应该开心吗?”
周意礼靠在角落,偏头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回来,我为什么要开心?”
顾景淮一愣,理所当然地说:“她是你未来的老婆,你见到老婆不开心?”
周意礼勾了勾嘴角,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又把酒瓶拿过来,灌了一口。
顾景淮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越来越没底,他认识周意礼三十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这个人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家里冷静自持,永远是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可现在,他靠在沙发上,领口敞开,头发凌乱,眼神迷离,看起来那么迷茫。
“你到底怎么了?”顾景淮的声音沉下来,带着几分认真。
周意礼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今天林昭找我了。”
顾景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找你干什么?”
“她那个前男友回来了。”周意礼说到这里,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几分自嘲:“给了她一千万,让她和我划清关系。”
顾景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收了?”
周意礼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手里的酒瓶上:“我为什么要收?收了,让她和那个前男友双宿双飞?”
顾景淮看着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他想起七年前,周意礼把林昭关在别墅里,用尽一切手段折磨她,那时候他以为,周意礼恨她入骨,恨不得她去死。
可现在……
“意礼。”顾景淮的声音很沉,一字一句地问:“你对林昭,到底是什么想法?”
周意礼握着酒瓶的手顿了一下。
会所里很安静,只有背景音乐在若有若无地流淌,昏暗的灯光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映出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暗色。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顾景淮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周意礼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自语:“我不想让她离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