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愣了一下:“天台?”
“对,就上面,有个客人。”老板把托盘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就走,边走边说:“快点啊,别让人等急了。”
林昭低头看着手里的托盘,那瓶红酒她认得,是宴会厅里最贵的那一款,一瓶就要好几万。
她无奈只能端着托盘走向电梯,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天台上很空旷,风很大,吹得她的旗袍下摆轻轻扬起。
而在栏杆旁,站在周意礼,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林昭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她很快稳住,端着托盘走过去,把托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放好之后,她转身就要走。
但刚转身,就听到他淡声开口:“就这么服务的?”
林昭的脚步顿住,背对着他站在原地,攥紧了手,过了几秒,才转过身,看向他。
四目相对。
天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着夜晚的凉意。
林昭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同样很淡:“你今晚特意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羞辱我这一句的吗?”
周意礼看着她,目光不变,沉默片刻,轻嘲一笑:“林昭,离开了五年,变聪明不少。”
林昭习惯了这种嘲讽,七年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从来不会有好听的。
她甚至有点庆幸,庆幸自己已经听习惯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被他说一句就红了眼眶,语气不变地应:“那你的目的达到了。”
她丢下这句,转身就要走,但刚转过身,手腕就被他一把攥住。
他的手指很凉,力气却大得惊人,林昭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拽了回去,整个人被他压在冰冷的墙壁上。
“你干什么!”她挣扎着,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他,却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他喝酒了,这是一个不好的预兆!
周意礼低头看着她,目光毫不掩饰落在她脸上,最后停在她的手腕上。
她的手腕很细,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住,他手指慢慢收紧,感受着那细得可怜的腕骨,然后他的指尖碰到了什么。
周意礼怔了下,随即低下头,看向她的手腕,那里有一道疤痕,横贯整个手腕,已经很淡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周意礼盯着那道疤,看了很久,眸色深得看不清情绪,过了半晌,才抬眸看着她问:“为什么突然回来?”
林昭偏开头,躲开他的目光,声音冷硬:“和你没关系,你的钱,我每个月都有按时还……”
话没说完,就被他捏着下巴,把她的脸扳过来,逼她看着自己,目光凌厉:“我问你,为什么要回来!”
林昭被迫看着他的眼睛,那些被她压在最深处的恐惧记忆,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身体开始不受控的发抖,可她强撑着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就那么看着他,一个字都不说。
周意礼脖颈上青筋凸起,神色愈发紧绷:“林昭,你凭什么回来?有什么脸回来!五年了,你怎么还没死!”
林昭的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低声开口:“周意礼,我……”
她的话没说完,唇就被他忽然吻住,但那不是吻,更多的是发泄的咬。
周意礼粗暴得没有任何温柔可,直到血腥味弥漫在他们唇齿之间,他才缓缓放开她。
他抬起头,看着她被咬破的唇,目光冷沉,一字一句地说:“林昭,你的出现让我觉得很恶心。”
“你也是!”
林昭用力推开他,一直强忍的情绪倏地爆发,抬手用力擦掉唇上的血,她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但她拼命忍着:“周意礼,如果你真的因为失去她那么痛苦,早就应该陪她一起去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