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剑跑过来报告说前面发现了人类，

苏超正蹲在一辆报废的皮卡车顶上，端着他刚组装好的那把步枪，一枪一个地点着街道上的丧尸，

听到报告，他挑了挑眉，“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开枪，连姿势都没换，

女大剑等了两秒，见他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心领神会地转身跑了，

她没有跑回自己的战斗位置，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去找秦臻，

至少在苏超手底下，所有人都看得明白一件事：苏超在有意识地放权，

大事他拿主意，但具体怎么执行、怎么跟人打交道、怎么处理突发情况，他全都甩给了苏强和秦臻，

苏强和秦臻一人带着一帮势力，苏超自己则能偷懒就偷懒，恨不得把“领导”两个字的笔画都分摊出去，

这不是他没能力，而是他故意在磨练这两个人，

苏强从树江城带出来的那批兄弟服他，秦臻管着的大剑们也服她，这两个人立住了，整个摊子就稳了，

秦臻得到报告的时候，正在指挥大剑们清理一条主干道上的丧尸群，

她听完女大剑的汇报，点了点头，把指挥权暂时交给凯丽，自己带着两个大剑朝着发现幸存者的方向走去，

幸存者们聚集在一栋商务大厦的门口，

罗杰站在最前面，身后稀稀拉拉地站着二十来个人，男女都有，个个蓬头垢面，瘦得颧骨突出，身上的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们看着秦臻走过来，表情很复杂，有敬畏，有期待，也有压抑不住的恐惧，

秦臻今天穿着的依然是那身连体战斗服，长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利落的马尾，

她走过来的时候身上连一点血污都没沾，脸上也没有汗渍，整个人干净利落得像是刚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的一样，完全不像刚刚在丧尸堆里杀了个来回的样子，

罗杰身后的幸存者们看着眼前这个一尘不染的女人，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些同样干净利落的大剑们，很多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是一种本能的退缩，对方太干净了，太从容了，太不像这个世界的产物了，

在末日里活了三年的人，习惯了肮脏、破败和绝望，忽然看到一群浑身上下散发着“秩序”和“力量”的人站在面前，那种冲击力比看到丧尸群还要强烈，

罗杰在出发之前给所有人都打了预防针，反复强调过，不许抱怨，不许质问，不许说任何可能激怒对方的话，

他以为自己做足了准备，但他低估了人在极端绝望中看到极端反差时的情绪失控，

一个留着短寸头的女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她身形消瘦，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

但即使这样，依然能看出她的五官底子不错，在灾难之前，她大概也是个漂亮的女人，走在街上回头率不低的那种，

此刻她盯着秦臻，眼神里混着嫉妒、愤怒、绝望和不甘，那是一种很复杂也很危险的东西，

“是不是你们，”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刮铁皮，一开始还很轻，然后猛地拔高了八度，“是不是你们释放的病毒？！你们这些屠夫！是不是你们干的！你们有能力为什么不早点来！为什么让我们等了三年！！”

她一边喊一边往前冲，手臂胡乱地挥舞着，像是要去抓秦臻的脸，

旁边的同伴赶紧从后面抱住她，捂住了她的嘴，

她还在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像一根绷了太久终于断掉的弦，

罗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咬着牙，攥紧了拳头，但他没有动，他在等秦臻的反应，

大剑们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