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超站在一辆suv的引擎盖前,面前摊着一堆拆得七零八落的枪械零件。
他不认识这些枪的具体型号,什么m4、ak、ar,在他眼里都一样,反正都是扣扳机就能响的铁疙瘩。
他拿起一个弹匣,对着卡槽怼了两下没怼进去,翻了个面再怼,咔哒一声进去了。
拉枪栓,开保险,举起来对着空气瞄了瞄,满意地点了点头。
克蕾雅站在旁边看他折腾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
她单手拎着她那把一米五长的巨剑,剑尖点在地上,歪着头看苏超手里那根细细的枪管,脸上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小孩玩树枝。
“秦臻,”克蕾雅扭头问她,“他弄那么落后的武器干啥?”
秦臻靠在另一辆车的车门上,双手抱胸。
她看了看克蕾雅手里那把沉沉的大剑,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
那把剑的剑身宽得像一块门板,剑刃在暮色中泛着冷光,重量少说也有三十斤往上,但克蕾雅单手拎着,手腕都不带抖的。
“我也不知道。”秦臻耸了耸肩。
苏超懒得跟她们解释。
这些大剑从小在组织里长大,接受的战斗教育就是“一剑劈下去,什么都得死”,她们的字典里就没有“玩”这个字。
一把能一剑劈开钢筋的大剑,和一把子弹打在丧尸身上只留个小洞的步枪,在她们眼里高下立判。
之前苏超让大剑们体验了一下枪械的威力,说是体验,其实就是让几个大剑站在那当靶子,他站二十米外开枪打她们的战斗服。
子弹打在有灵气加持的战斗服上连个印子都留不下,弹头直接变形掉在地上,声音跟弹脑瓜崩差不多。
大剑们面面相觑,集体露出了“这玩意儿也能叫武器”的表情。
苏超不在乎。
他从懂事起就在屏幕前打丧尸游戏,从《生化危机》玩到《求生之路》,从手柄玩到键鼠,从小菜鸟玩到大菜鸟。
这辈子好不容易真到了丧尸末日世界,不端枪打几个丧尸过过瘾,他觉得对不起自己前世那一千多个小时的游戏时长。
他把弹匣一个个塞进战术背心的口袋里,又在腰间别了两把手枪,脖子上挂了一串子弹链,整个人挂得叮叮当当的。
这副造型在旧时代战场上大概能让战友觉得挺专业,但在大剑们眼里,就跟一个小孩把家里所有玩具都挂在身上差不多。
“行了,都别跟着我。”苏超冲大剑们挥了挥手,像赶鸭子一样把她们往远处撵,“你们去那边玩,别影响我沉浸式体验。”
大剑们互相看了看,又看向秦臻。
秦臻点了点头,她们才散开,但也没走远,就在几十米外的地方等着。
苏超一个人走到了城市边缘。
街道上空无一人,至少现在看起来是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步枪,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城市峡谷之间回荡开来,一层一层的回声叠在一起,像石头砸进了死水潭里,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出去。
安静了两秒。
然后,城市活了。
从街道尽头的地下通道里,从店铺半开的卷帘门后面,从翻倒的公交车底下,从每一栋建筑的阴影深处,丧尸开始涌出来。
最开始是零星的几个,然后是成群结队的,最后整条街道都被灰绿色的身影填满了。
它们拖着歪歪扭扭的步伐,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朝着枪声的方向涌过来。
那场面就像是有人捅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只不过涌出来的不是马蜂,而是腐肉和骨头拼成的怪物。
苏超咧嘴笑了笑,举起步枪,瞄准最前面那只丧尸的脑袋,扣下扳机。
第一发子弹打偏了,擦着丧尸的耳朵飞过去,打在后面的墙上溅起一撮碎砖屑。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第二发正中眉心,那只丧尸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整个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倒在地。
然后是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
他强大的身体控制能力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每一枪的后坐力都被他的肩膀精准地吸收和化解,枪口的跳动幅度被压到了最小。
他的手稳得跟机械臂似的,瞄准、击发、复位、再瞄准,动作越来越流畅,命中率从三成迅速攀升到八成、九成,到最后几乎弹无虚发,枪枪爆头。
丧尸的脑袋接二连三地炸开,黑褐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但他的枪法再好,也架不住丧尸太多。
步枪弹匣容量有限,打完了就得换,换弹的几秒钟里,后面的丧尸就往前推进了好几米。
而且枪械的威力终究有限,打身体要好几枪才能让一只丧尸失去行动能力,只有爆头才能一击必杀。
丧尸群像潮水一样越推越近,最前面的已经离他不到十米了。
苏超用余光扫了一眼侧翼,看到一个瘦小的影子正沿着建筑物的墙壁无声无息地靠近。
那东西大概只有正常人一半的身高,浑身没有皮肤,暗红色的肌肉纤维裸露在外面,四肢瘦长,爪子扒着墙面上的缝隙,动作快得像个猴子。
它爬到了一辆废弃汽车的顶上,后腿猛地一蹬,整个身体弹射而起,朝着苏超的肩膀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