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情况如果像你说的那样，那么人类整体的庇佑水晶体系，就出了问题，”

它开始解释，声音恢复了冷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吐露出某种被尘封太久的秘密，

维持整个人类疆域灵气浓度的庇佑领域，能源就是原初灵气，遍布疆域的核心级庇佑水晶，每一颗内部都封存着一缕原初灵气，那些水晶将荒野中狂暴的灵气过滤、稀释，把灵气浓度维持在百分之十这个安全阈值内，在这个阈值之下，人类可以安全地修炼，可以繁衍生息，

三百年前，先贤们的计划是一步步将荒野纳入人类版图，激活一个小世界，取出其中的原初灵气，用这股力量推动疆域向外扩张，

然后小世界里的人类被救出，成为新领土的第一批居民，然后重复，不断重复，一代人开拓一片土地，下一代人接着开拓下一片，总有一天，整座大陆都会属于人类，

但现在，计划中止了，

伟大先驱们的孩子，还在一辈一辈地统治着人类社会，他们坐在先辈建造的城墙里，享受着庇佑水晶带来的安全，原本应该不怕牺牲、勇于奉献的开拓精神，被安逸取代了，

没有人愿意去荒野送死，没有人愿意消耗原初灵气去扩张领土，

水晶里的灵气被一点一点消耗，没有新的补充，三百年，再多的储备也会见底，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家族开始主动前往荒野，不是为了开拓，是为了寻找小世界里的原初灵气，找到一颗，带回去，塞进庇佑水晶里，续一会命，

然后以灵气直接灌注小世界，血腥残忍的获得奴隶，在荒野中建城，作为家族的退路

而那些门计划的小世界序列号越靠前，因为危害性越大，就需要消耗更多的原初灵气去压制，也就离人类疆域更远，就是为了良性循环

这座岛，编号是多少来着？

反正不是什么靠前的数字，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人类？”

机械幽魂再次问道，

这是它第三次问这个问题，前两次，苏超都没有正面回答，这一次，幽魂的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些什么，不是在质问，而是在确认，仿佛它已经计算出了一个答案，只需要苏超来点头，

苏超没有回答，他反问：“原初灵气是不是什么事都能做到？”

机械幽魂没有回答，它体内那颗深蓝色的结晶闪烁着，微弱而恒定，

苏超继续说下去，他站在山丘上，身后是燃烧的天空，前方是正在重建的村庄和农田，

“如果说，我把你带出去了，”

他顿了顿，

“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事先声明，”他抬起手，做了个撇清的手势，“我对原初灵气不感兴趣，你完全可以全部消耗掉，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机械幽魂开始计算，它的身体发出嗡嗡的声响，蓝色的光芒变得越来越亮，城镇的模拟图像出现在它的体内，然后是这座岛，然后是岛周围的海洋，它在推算，推演，把每一种可能性都拆解成数字，

时间过了很久，

久到夕阳完全沉没，群星开始闪烁，

机械幽魂终于开口，

“我可以将整个岛带到主世界去，”

它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