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既然那个杀人的怪物每次只杀一个人,说明它没有能力同时对付多人,
他们可以用最笨的办法,每个小组五人集中在一个房间里,三天之内不外出、不分开,互相盯死,
三天之后再看能不能找出突破口,
至于灵田和小猪崽那边,秦臻去和佩佩沟通就行,
王家秋的方案条理清晰,每一个步骤都考虑到了可执行性,这让已经被恐惧和猜忌折磨了好几天的雇佣兵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依靠的锚点,
他们纷纷开始准备三天的食宿,九个小队各自在堡垒中选定了一个房间,把干粮和水搬进去,
当天深夜,秦臻再次通过密道来到猪舍深处那间隐秘的小洞,
佩佩的大脑袋一如既往地趴在干草堆上,九只小猪崽挤在它下巴旁边睡得正香,
秦臻盘腿坐在地上,取出留音法器,开始逐条播放这段时间以来记录下的所有凌华众情报,
她把每一条对话都反复听了好几遍,试图从中找出谁是最早开始挑拨矛盾的人,谁在第一次死亡发生前有过异常的行为,
她一直听到后半夜,身体和精神都疲惫到了极点,
她站起身来,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觉得自己可能找错了方向,大哥苏超在闭关前只是让她来记录信息,从来没有说过会死人,
现在看来,事情已经超出了大哥当初的预判,完全失控了,
想到不能辜负大哥的信任,秦臻咬了咬嘴唇,重新蹲下身去整理那一大堆写满了炭笔小字的记录纸,
她把每个小组每个星期的记录按照时间顺序放进不同的格子里,一个格子九份,
然后她愣住了,
不对,
为什么记录会有这么多,
秦臻的呼吸停了很短暂的一瞬,
她的习惯是每个小组每个星期的记录放在一个格子,一个格子九份,
现在面前摆着二十多个格子,
如果按照她的习惯来算,这是半年的记录量,
她在这里待了最多不过两个星期,
秦臻缓缓扭过头,看向旁边佩佩那张在昏暗洞窟中半明半暗的粗糙大猪脸,
佩佩也在看着她,两只小眼睛里映着留音法器的微光,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秦臻忽然感到一阵无法名状的恐惧,
而心神震动的远不止秦臻一个人,
在第二起死亡发生之后,好几个雇佣兵团体都意识到事态正在朝着完全失控的方向狂奔,
他们原本只是打算在苏超闭关期间摸清底牌,顺便盯紧其他派系的人,谁也没想到短短一个星期之内就死了两个人,
于是他们纷纷动用了各自独有的紧急联络手段,向夜魂城发出了求援和请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