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的事,苏超他们是打算瞒着张小凡的,
在田不易不管的情况下,张大超和田灵儿就是大竹峰最强势的存在,两个人加起来比混世魔王还混世魔王,就连宋大仁这个大师兄说话都不好使,
宋大仁有次在饭桌上试探性地提了一句“你们最近印的那个书,是不是该跟小凡说一声”,话没说完就被田灵儿在桌下踩了一脚,又被张大超用水球从厨房方向精准地砸了一记后脑勺,
从此宋大仁就学会了闭嘴,
苏超也履行了自己的诺,给何大智和杜比书做了一次深层次的经脉蕴养,
他把先天水体的灵力调整到最柔和的频率,一缕一缕地探入两位师兄的经脉,像温水融冰一样把那些沉积多年的细微淤堵一点一点化开,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苏超收功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脸色比平时白了好几度,
何大智和杜比书当场就感到境界松动――那种感觉不是强行突破的撕裂感,而是像一扇关了太久的窗户忽然被风吹开,外面的阳光和新鲜空气同时涌进来,
两人欣喜异常,差点当场就要闭关,被苏超硬拉住了――至少先把晚饭吃了,不然师父问起来又要把锅扣在他头上,
到了晚饭时分,何大智和杜比书恭敬地向田不易禀报了这个好消息,
田不易端着饭碗,脸上的褶子一抖一抖的,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以前七脉会武对大竹峰来说就是个走过场――去了就是陪衬、丢脸、被其他峰的弟子在台下指指点点说“看,那就是大竹峰的”,
田不易每次去都是黑着脸回来,苏茹劝他看开点他也不听,关在书房里生好几天的闷气,
所以后来他对七脉会武都不怎么上心了,反正去了也是丢人,不如不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
田不易每天闲来无事就掰着手指数日子,嘴里念念有词――离七脉会武还剩三年十个月二十天,
今天老四和老六要突破第四层,突破之后闭关稳固境界、下山游历磨炼实战,这些时间算下来完全来得及,
到时候宋大仁第五层打头阵,田灵儿和张大超这两个小怪物压阵,再加上老四老六两个新晋第四层充中场,
田不易光是想到龙首峰那个老东西到时候的表情,胃口就好了不少,今天晚饭多吃了大半碗,
就在全桌人都在讨论老四老六突破之后去哪里游历的时候,张小凡从后山回来了,
他推开院门走进饭厅,身后跟着一只灰扑扑的小猴子,
那猴子只有不大,蹲在张小凡的肩膀上,两只前爪抓着他的衣领,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打量屋里所有人,
张小凡脸上挂着难得的兴奋,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就是那只总在后山抢他竹竿、朝他扔松果的猴子,今天他去跟它决斗,打完了之后那猴子忽然就不走了,蹲在他脚边怎么赶都赶不走,他只好把它带回来,
田不易面上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说既然有灵性就留着吧,
但吃完饭之后他单独把张小凡叫到了练功房,让他把猴子也带过来,
张小凡抱着小灰走进练功房的时候,田不易正在书架前装模作样地翻一本旧剑谱,
他让张小凡把猴子放在桌上,
那猴子也不怕人,蹲在桌上左看看右看看,还伸手去够田不易的毛笔,被张小凡轻轻按住了爪子,
“小灰,不要紧的,不要害怕,”张小凡在旁边小声安慰着,手掌一直放在猴子背上,手指轻轻挠着它的后颈,
猴子舒服得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田不易伸手把猴子提起来,小灰在他手里挣扎了一下,四肢在空中乱蹬,吱吱哇哇地叫着,
田不易的手指稳得像铁钳,不伤它分毫,但让它跑不掉,
张小凡看得心都揪起来了,但他知道师父不会无缘无故伤害小灰,所以只是往前跨了半步,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