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反对水门,就是相当于支持水门,
而另一个影级强者――自来也,
那个整天偷窥女澡堂的白发男人,是三代的徒弟,也是水门的师父,
三代目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自来也大概率保持中立,
但如果一定要他站队的话――三代目有自知之明,
自来也会站到水门那一边,
除此之外呢,
木叶还有几个影级?
三代目自己是一个,
宇智波一族可能隐藏着一个敌人,
三代目的烟斗在嘴里转了一圈,
他又想起了迈特凯,
那个穿着绿色紧身衣的粗眉毛少年,一个月前开了八门遁甲的第六门,从木叶村一路冲到九尾面前,
他的父亲迈特戴,一个万年下忍,开了八门之后把忍刀七人众打成了三人众,
迈特凯在极限透支六门之后被纲手抢救回来,恢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冲出去跑了整整一天,
纲手说过,他身体里积压的药力通过高强度修炼被全部吸收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身体能承受八门遁甲,
第六门不是他的极限,
第七门,第八门――他绝对有开启的才能,
一个一次性的影级战力,是影级,
一次性,也是影级,
旗木卡卡西,
水门的弟子,十二岁成为上忍的天才,旗木朔茂的儿子,
还有那只写轮眼――宇智波带土临死前送给他的礼物,
三代目的目光从水门身后的奈良鹿久脸上扫过,
猪鹿蝶三族――奈良、秋道、山中,
他们是体制的忠诚者,只效忠于在位的火影,
不站队,不摇摆,不参与权力斗争,
谁是火影,他们就听谁的,
鹿久刚才那番话,表面上是在替水门出主意怎么管教弟弟,
实际上――三代目活了这么多年,什么话术没见过,
鹿久是在告诉所有人:波风家一门三影级,四代目的位置,稳得很,
三代目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他是希望木叶变好的,
这一点,没有人能否认,
他当了三代火影几十年,经历过两次忍界大战,送走了无数弟子和战友,
他觉得自己还能做很多事,
水门太年轻了,年轻得让人不放心,
二十四岁的火影,天赋再高,经验也不够,
他需要在旁边把把关,需要有人告诉他哪些路走过哪些坑踩过――他是这么想的,
但他的三个老朋友不这么想,
转寝小春,水户门炎,还有团藏,
他们劝他,说水门太嫩,说村子需要他,说有些权力放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他念旧,
这是他最大的毛病,
几十年的老战友了,他狠不下心,
但此刻,坐在这间会议室里,看着团藏铁青的脸,看着水门平静的眼睛,看着鹿久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三代目忽然觉得累了,
“好了,水门,”
他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在桌沿上磕了磕,
烟灰落下来,散在桌面上,
“波风一新的忍者认证,你抓紧时间处理吧,”停顿了一下,“给他们解除飞雷神印记吧,”
水门转过头看着三代目,
他在三代目的眼睛里看到了很多东西――妥协,无奈,还有一丝不甘心,
那丝不甘心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它在那里,
在任何政治斗争中,派系的头脑一旦退让,就相当于定性了,
三代目今天退了这一步,以后就再也进不回来了,
水门点了点头,站起来,
他走到那四名根部成员面前,
猫脸面具低着头,脖颈上的飞雷神印记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水门伸出手,手指按在印记上,
查克拉微微一动,术式符文像是墨水被水冲散一样,从皮肤上褪去,消失不见,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水门收回手,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团藏看见水门走过来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瞬,
然后他停住了,像是一堵墙挡在了他面前,
他缓缓坐回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拐杖,
拐杖的顶端雕刻着一个看不出形状的兽头,被手掌磨得发亮,
他的手指攥在兽头上,指节发白,攥得死紧,
会议继续进行,
灾后重建的预算分配,伤员安置的方案调整,边境巡逻的轮换周期――一个村子的事务还多得很,
文件一份一份地传过来,签字的签字,讨论的讨论,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
但所有人都知道,
有些东西,变了,
奈良鹿久收起会议记录的时候,嘴角那点笑意还没有完全消散,
他看了一眼水门的背影――白色的火影袍,背后写着“四代目火影”几个大字,
年轻的火影坐在主位上,背挺得很直,
鹿久低下头,把记录本合上,
木叶的天气,变好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