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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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陆亭遥参加科举入仕先来的,是卫若娴母家出事的消息。
金陵名妓秦施施的未婚夫,也是新科状元柳熙文,替妻状告江南总督卫弛,贪墨银两、侵占良田等数十条罪状。
明德帝亲自下令,将卫弛一家下狱,押解进京,此案交给太子主审。
大晋有律,事不牵扯外嫁女,卫若娴已是陆家妇,本不受波及,但她听说母家的事,动了胎气,被惊吓早产。
陆敬尧和陆伯渊当值,并不在府中,卫若娴生下一女,醒来后不顾产后虚弱的身体和仆婢们的阻拦,抱着女儿跪到风雪轩外。
“二弟妹,求你向太子殿下求情,救我父亲……”
卫若娴对骊珠再没有了敌视和仇恨,又或者,只因有求于她,更深地隐藏了起来。
沈骊珠道:“长嫂,朝廷大案,天子自有裁断,谁都无法也不能干涉。”
卫若娴披散着头发,“可是太子他喜欢你,你去求他,他定然能――”
“可我不能。”沈骊珠打断卫若娴的话,眉目清冷又理智,“若是卫大人无罪,自会被释放,若是有罪,包庇他,那么百姓何辜?”
“长嫂还是快起来吧,你刚生下孩子……”说罢,沈骊珠想扶起卫若娴,却被卫若娴一把甩开。
卫若娴红着眼睛,眼中仇恨惊心,“谁要你假好心!沈骊珠,你见死不救,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沈骊珠的手背被她打红,陆亭遥将她往身后一护,“长嫂慎。骊珠并不欠你什么,若是只因她嫁了我,与你有了这层姻亲关系,就令长嫂有了她应当帮你的错觉,那么是我的错。”
“错在我脾气太好,谁都觉得我的妻子可以被欺负。”
卫若娴仰天而笑,那是一种悲戚、凄切的自我嘲笑……
沈骊珠这一生得到了太子的爱,陆亭遥的心,甚至是她夫君陆伯渊的暗慕,而她呢却一无所有……
卫若娴抱着刚出生的女儿,心如死灰,背影踉跄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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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审理,江南总督罪名属实,卫家被满门抄斩。
抄斩那日,京城下了很大的雪。
但,鲜红滚烫的血洒落,覆在雪上。
百姓们都拍手叫好。
卫若娴亲眼见到卫父人头落地,受了刺激病倒,连女儿也不再管。
卫若娴的女儿被放至陆夫人膝下抚养。
陆夫人待这个孙女倒是很好,没有因为卫若娴的母家获罪而轻慢。
只是,对卫若娴这个罪臣之女的长媳就冷淡了下来。
陆夫人这样的态度,就连沈骊珠也不好多说什么。
来年春日,是陆亭遥下场初试的日子。
大晋百姓在这种日子前,都会到庙里拜菩萨求高中。
陆夫人抱着宁姐儿,一边对骊珠道:“听说京中的相国寺最为灵验,我们挑个时候去替阿遥求一求。”
沈骊珠也有此意。
只是,前往相国寺那日,卫若娴的女儿宁姐儿发起了高热,陆夫人被绊住脚步,沈骊珠只能带着浅碧朱弦去。
陆亭遥被她留在家中温书。
求了符,从相国寺出来,沈骊珠乘坐的马车经过城外紫竹林时,遇到冥衣楼杀手。
杀手面悬黑巾,只道收雇主千两黄金,买骊珠性命。
还要令她有女子最惨的死法,先辱她清白,再残杀。
朱弦不得已显露身手,抽出腰间软剑,一边挡住杀手刺来的剑,然后叫车夫驾车先走,“快带夫人离开!”
然而冥衣楼杀手众多,大部分被朱弦截住,也有一小支追赶沈骊珠乘坐的马车,“追!”
朱弦咬牙,燃放一支信号箭。
红色烟花在空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