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颤动的身躯彻底停滞,嗜血狰狞的动作瞬间凝固!
滔天煞气、浓郁鬼气,尽数溃散、湮灭!
它们不敢靠近。
一寸都不敢。
极致凶戾、嗜血疯狂的高阶诡异,此刻像瑟瑟发抖的蝼蚁,僵在原地,微微颤栗。
忌惮。
极致的忌惮!
宁烨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缩了一瞬。
果然有问题!
所有诡异,自发避退!
高阶影诡,天生嗜血弑生,不惧阳气,不畏战力,只杀活人!
可它们现在,怕他!
这一幕,颠覆了宁烨十年以来对所有诡域、所有诡异的认知。
战力碾压,能震慑诡异。
规则克制,能封印诡异。
道具护体,能隔绝诡异。
可眼前这个男人。
无战力,无规则,无道具。
仅凭自身存在,就让整片诡域的诡异,不敢近身分毫。
甚至连副本自带的猎杀规则,都在他身上彻底失效。
那些原本锁定宁烨的猎杀规则、诡异杀机。
在男人出现的这片区域,尽数归零。
整片孤城的致命规则,仿佛直接将他剔除在了猎杀名单之外。
他不属于副本。
副本,伤不了他。
“哨兵……”
就在宁烨心神震动、暗自推演的瞬间。
蜷缩在长椅上的男人,终于缓缓动了。
他喉咙干涩沙哑,像是多年未曾开口说话,声带生锈一般。
吐出两个破碎、单调、毫无情绪的字。
声音很低,很轻,没有起伏,没有波澜。
如同机械复读,空洞麻木。
宁烨凝神,缓步上前。
十年独行,他早已冷漠寡,极少主动与人交涉。
可眼前这人的诡异状态,太过特殊。
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未知存在。
“你是谁?”
宁烨开口,声音清冷平稳,不带任何压迫感,也不带丝毫温度。
男人没有抬头。
空洞的双眼依旧盯着脚下的废土,眼神死寂荒芜。
他仿佛没有听见宁烨的问话,自顾自的重复着破碎的词语。
“魏裕……”
“归乡……”
“地球……”
短短四个词,循环往复,机械重复。
一遍,两遍,三遍。
没有停顿,没有更改,没有多余字句。
像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执念,跨越无尽岁月,只剩这几句残响。
魏裕。
这是他的名字。
归乡,地球。
这是他唯一的执念。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哨兵?魏裕?
归乡?地球?
宁烨心底默默记下这几个关键词,思绪飞速运转。
从未在人类资料库、诡域档案、上古记录中,见过这个名字。
哨兵,是什么身份?
他不属于诡域,不属于现世,他到底来自哪里?
无数疑惑盘旋心头。
但宁烨没有再追问。
他看得出来。
这个叫魏裕的男人,神智是残缺的。
他不是不想回答。
是他的意识,只剩下执念残片。
只剩重复字句的本能。
多余的情绪、记忆、思维、认知,尽数消散。
只剩下一具麻木苟活的躯壳,和一句永不磨灭的归乡执念。
宁烨低头看向他单薄破败的衣衫,苍白干裂的嘴唇,毫无血色的脸庞。
饥饿、干渴、疲惫、荒芜。
他明明无惧诡异,无惧规则。
却熬不过肉身的饥饿与枯竭。
他不会被诡杀死。
却会活活饿死、渴死在这片无人孤城。
他是特殊的。
是超脱诡域规则的未知存在。
无害,无恶意,无杀机。
哪怕来历未知,至少此刻,他不会伤人。
宁烨心底做出精准判断。
十年理智刻入骨髓,他不会因为未知就恶意揣测,不会因为特殊就出手抹杀。
他抬手,从随身的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包装备压缩干粮,一瓶纯净水。
这是安全区最高级的生存物资,饱腹耐存,纯净无害。
他弯腰,将食物和水,轻轻放在魏裕身侧的长椅上。
动作很轻,很稳,没有触碰对方分毫。
十年独行,他早已习惯与人保持距离。
不靠近,不羁绊,不纠缠。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