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同时震退数步,源界将领的手臂微微发麻,虎口开裂。
眼中的忌惮愈发浓郁——他万万没有想到,冥罗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仅凭一已之力,便能与他正面抗衡。
就在冥罗与这名源界将领激战之际,另外两名源界将领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们不再围攻幽冥军团的战阵,而是身形一闪,朝着枢纽的大门冲去。
想要趁机闯入殿内,夺得枢纽。
“冥罗,你自顾不暇,还想护着那几名废物?今日,你们必死无疑!”
枢纽门侧的阴影里,三道身影踉跄着倚在残破的石柱上。
正是紫薇帝君、勾陈帝君与后土帝君。
三人面色惨白如纸,唇瓣泛着诡异的青黑色,周身灵力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
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佝偻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们早已被源界修士暗中下了特制的禁灵毒。
灵力被彻底禁锢,肉身也在毒素的侵蚀下日渐衰败,只能眼睁睁看着殿外的厮杀,满心都是悲凉与不甘。
“哈哈哈,没想到我等天宫帝君,如今竟要靠冥罗一人庇护!”后土帝君苦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眼底满是自嘲与绝望,抬手时指尖都在不住颤抖。
“那源界杂碎的毒太过阴狠,我等拼尽全力也无法逼出,只能沦为这无用的看客。”
“眼睁睁看着天宫落入外敌之手!”
“混蛋!难道我又要经历上一世的情况吗!”一声怒吼陡然从枢纽之内爆发。
时肆的身影猛地冲出,周身幽冥之力翻涌激荡,原本平稳的气息变得无比狂暴。
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席卷了整个枢纽外围。
他双目赤红,额间青筋暴起,周身的力量疯狂涌动,一股远超界内九阶巅峰的气息正在悄然攀升。
显然是在疯狂冲击破界的壁垒——他心中清楚,只要能够成功突破,便能瞬间恢复巅峰时期的破界九阶实力。
便能挣脱当前的桎梏,与冥罗、碧泉并肩作战,守护天宫。
可就在他的气息即将冲破桎梏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突然从天而降。
如同一座无与伦比的巨山,狠狠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一僵。
体内涌动的力量瞬间滞涩,冲击境界的势头被硬生生阻断。
那是源界布下的全域压制阵法,专门针对诸天修士的境界突破。
无论时肆如何挣扎,如何催动体内本源,都无法挣脱这股压制。
只能眼睁睁看着即将突破的契机消散,周身狂暴的气息也开始渐渐紊乱,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紫薇帝君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勾陈帝君与后土帝君身上。
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喻的怅惘:“你们后悔吗?后悔当初没有察觉源界的阴谋。”
“后悔如今沦为这般境地,还要靠冥罗拼死庇护?”
话音落下,石柱旁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殿外兵器碰撞的脆响,愈发显得三人的处境悲凉。
勾陈帝君猛地抬眼,眼底的自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倔强的锋芒。
哪怕浑身无力、面色惨白,语气依旧铿锵:“后悔?有什么后悔的!我技不如人,被源界杂碎暗中下毒,沦为阶下囚,我认!”
“但我绝不后悔做出的决定,我是为了守护天宫,为了那些历经天劫飞升的天宫仙人!”
后土帝君轻轻摇头,指尖微微蜷缩,眼底闪过一丝释然,又藏着不甘。
声音虽弱,却无比坚定:“我愿意为我的错误买单,为没能护住天宫、没能护住麾下将士而愧疚,但我从不后悔我的任何决定。”
“人不可能每一步都正确,我不想回头看,也不想批判当时的自已。”
“之所以事与愿违,不过是我还不够强大,不足以抵挡源界的阴谋,不足以守护好这方天地罢了。”
紫薇帝君闻,缓缓闭上双眼,一声长叹。
眼底的绝望渐渐被一丝坚定取代——是啊,后悔无用,唯有认清差距。
哪怕身陷绝境,也不能丢了天宫帝君的傲骨。
紫薇帝君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怅惘与不甘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缓缓抬起手,哪怕指尖依旧在因毒素侵蚀而颤抖,动作却异常坚定。
目光扫过勾陈与后土,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既已如此,唯有助这小子突破了!”
话音落下,她周身原本微弱到极致的灵力,竟开始缓缓涌动。
尽管依旧带着毒素的滞涩,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心中清楚,时肆是当前唯一的希望。
唯有让时肆突破桎梏、恢复巅峰实力,才有机会打破源界的压制。
才有机会夺回天宫,才有机会为麾下战死的将士们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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