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时肆,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苏清鸢温柔的侧脸上。
看着她眼中对林囡囡的关心,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随即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藏着几分复杂,几分无奈。
他在心中默默呢喃:吴旭松啊吴旭松。
你自已欠下的情债,终究还是要你自已回来偿还。
安抚好林囡囡与沈剑心,时肆缓缓抬眸。
目光望向祥云之巅的冥罗帝君,周身玄色灵光微微涌动。
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径直飞身至祥云之上。
落在冥罗帝君的龙椅前方。
他静静伫立着,抬眸看着端坐龙椅上的冥罗帝君。
嘴唇动了动,张了张嘴,心中有千万语。
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有疑惑,有疏离。
有对过往的茫然,也有一丝难以说的亲近。
千绪交织,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冥罗帝君依旧端坐龙椅之上,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凛冽。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笑意,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
紧紧落在时肆身上,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满意与疼惜。
没有丝毫帝威压迫,只剩下父亲对儿子的慈爱与欣慰。
仿佛在打量着历经磨砺、终于绽放锋芒的孩子。
久久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看着他,任由空气中的温情悄然流淌。
祥云之下,沈剑心抱着林囡囡。
苏清鸢、魏裕几人也纷纷抬眸望去。
看着祥云之上相对而立的两人,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他们都能看出,冥罗帝君对时肆的不同。
也能感受到两人之间那份难以喻的羁绊。
虚空之中,裴少羽望着祥云之上的父子二人,眸底泛起一丝柔和。
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呢喃:“终究还是相见了。”
“这一世,你们父子二人,或许能弥补上一世的遗憾。”
沉默良久,冥罗帝君率先打破了这份静谧。
他缓缓抬手,语气温和,没有丝毫帝威。
只有父亲对儿子的包容与期许:“无妨,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
“不必遮遮掩掩,在本座面前,你无需伪装。”
他望着时肆的身影,眼底的满意愈发浓烈。
越看越觉得,这便是他引以为傲的儿子。
历经磨难,却依旧锋芒不减,心性坚韧。
时肆望着冥罗帝君温和的眼眸,心中的千绪翻涌。
纠结片刻,终究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缓缓开口:“我记忆恢复了。”
“上一世……”
可还不等时肆说完,冥罗帝君便轻轻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
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眼底却多了几分了然与决绝。
甚至带着一丝洒脱的笑意:“我会死,你母亲也会死,对吗?”
话音落下,时肆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冥罗帝君竟然早已知晓这一切。
嘴唇动了动,想要辩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冥罗帝君见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他摆了摆手,语气洒脱:“哈哈哈,我冥罗执掌幽冥轮回。”
“见惯了生死,何时怕过死?”
他微微俯身,目光紧紧锁住时肆,语气渐渐柔和下来。
满是慈爱与牵挂:“你在地球,有父母在等你。”
“那是你在凡间的牵挂,是你在地球的家。”
“而我与你母亲,也一直在天宫等你,等你真正成长起来。”
“等你打破源界的桎梏。”
“如果我们不在了,至少你还有个家在等你。”
“还有牵挂你的人,还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冥罗帝君的声音轻了几分,眼底的疼惜愈发浓厚。
“只要你能好好活着,能守住自已的牵挂。”
“能打破源界的掌控,我与你母亲,也就放心了。”
时肆怔怔地站在原地,浑身僵硬,眼中满是震撼与酸涩。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从未想过,冥罗帝君早已洞悉一切。
更从未想过,这位威严的帝君,心中藏着这样深沉的牵挂与决绝。
——他不是不怕死,只是比起自已的性命。
他更在乎的,是自已儿子的安危。
是自已的儿子能否有一个退路。
虚空之中,裴少羽望着祥云之上的父子二人,眸底满是复杂。
轻轻呢喃:“冥罗,你还是这般,什么都自已扛……”
“希望这一世,结局能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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