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诸天时空交汇核心,亿万银色哨兵丝线横贯万古时序。
魏裕眼底星盘极速轮转,归乡定位的微光普照万界每一处角落。
那一缕缕跨越平行时空、串联所有地球游子的本源波动。
温柔、厚重、裹挟着故土的呼唤,穿透位面壁垒,响彻每一位穿越者的神魂深处。
亿万蛰伏在诸天万界、散落于万千平行时间线的地球穿越者。
九成之人,皆心神震颤、热泪盈眶,心底燃起滚烫的归乡执念。
对他们而,地球是烟火故里,是年少归途,是漂泊万古唯一的执念与救赎。
可偌大诸天,亿万游子,从无绝对的同心同源。
有眷恋故土、盼归家园之人,便有憎恨旧世、唾弃故土之辈!
就在整片万界沉浸在归乡曙光、众生悸动的刹那。
一道癫狂、暴戾、裹挟着血海深仇、积压万古恨意的狂笑怒吼。
猛地从一条废弃万年的暗黑时间支流之中炸裂冲出!
轰隆!!!
这道声线沙哑破碎、戾气滔天,撕裂层层时空隔膜,震碎沿途漂浮的时序碎光。
不同于之前所有游子悲愤、隐忍、狂喜的呐喊。
这一道声音里,没有半分眷恋,没有半分温柔,只有彻骨的冰冷与极致的怨毒!
“哈哈哈哈!!归乡!!!?”
癫狂的笑声震荡虚空,碾压周遭所有温柔的归乡波纹,刺耳至极。
“你说那是故乡!!!”
怒吼陡然拔高,字字泣血、句句含恨,穿透万界所有声场!
暗黑时间支流之内,时空乱流疯狂翻滚,漆黑的煞气遮天蔽日。
一道满身伤痕、周身缠绕漆黑怨念的孤寂人影,踏碎时序淤泥缓缓起身。
他衣衫褴褛,皮肉之上布满陈年旧疤,每一道伤疤都是昔日地球的血泪烙印。
原本澄澈的神魂,早已被无尽的怨恨侵染得漆黑腐朽。
他抬眸凝望那普照万界的归乡微光,眼底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滔天的讥讽与杀意。
“权贵杀人犹如碾碎蚂蚁一般!”
一句嘶吼,震得自身所处的时空支流剧烈震颤、裂纹蔓延。
那是刻入骨髓的记忆,是永世无法消解的痛楚。
在他的记忆深处,从无烟火温情,从无人间暖意。
只有世间不公,只有权贵横行,只有底层蝼蚁般的无力与绝望。
“我的父母家人早已被你们害死!!”
声浪撞碎虚空,带着万古积压的委屈与暴怒,狠狠冲击着诸天归乡大道!
无数正在憧憬归乡的游子闻声身躯一震,心底的炙热骤然凉了半截。
他们第一次知晓,原来同为地球来人,彼此的故土记忆,竟是天差地别!
“所谓的正义不过是保卫权贵的道具罢了!!”
凄厉的嘲讽响彻古今未来,撕碎了地球俗世那层虚伪的正义外衣。
在他的世界里,规则不公,黑白颠倒。
高高在上的权贵肆意践踏底层人命,所谓的律法与正义,从来只为强者服务。
弱小者的性命、尊严、亲情,在权贵眼中,一文不值,随手可碾!
这道怒吼尚未消散,另一侧末世残破时空废墟之中。
又一道哽咽、绝望、带着无尽悲怆的怒吼冲天而起,衔接万古恨意!
“归乡?让我回那满是蝇营狗苟的垃圾世界?”
这片时空满目疮痍,大地龟裂,风沙呼啸,裹挟着血色尘埃漫天飞舞。
一名满脸沧桑、眼底布满死寂的中年男子,伫立在累累白骨之上。
他修为滔天,可抬手覆灭星辰,可一念碾碎位面,是蛰伏诸天的顶级大能。
可再强的修为,再高的境界,也抹不去他心底那道最深的伤疤。
他身躯微微颤抖,不是畏惧,是极致的悲痛与愤怒交织的战栗。
过往万古,他征战诸天,杀伐四方,熬过无数生死绝境,从未有过半分动容。
可触及地球记忆的瞬间,那尘封的绝望,依旧能瞬间击溃他所有的坚强。
“在我女儿需要心脏移植时!”
他声音陡然哽咽,喉咙滚动着刺骨的血腥与酸涩。
哪怕跨越万古岁月,那撕心裂肺的无助,依旧清晰如昨日。
他还记得女儿苍白的小脸,记得她虚弱的呼吸,记得她渴求活着的眼神。
那是他世间唯一的软肋,是他平凡人生里唯一的光。
可就是这唯一的光,被俗世的黑暗,硬生生掐灭!
“那所谓的正义将我女儿的配型心脏夺走给那些权贵之人之时!”
轰隆!!!
他周身滔天煞气骤然爆发,震得整片末世时空剧烈崩塌!
无数漂浮的骸骨瞬间齑粉,破碎的大地彻底沉陷,星河倒卷,时序紊乱。
明明匹配、足以救活他女儿的心脏。
被权贵凭借权势强行掠夺,被所谓的规则、正义堂而皇之地篡改!
无人替他发声,无人为他伸张正义,无人怜悯他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