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日流转,不过短短数日,便到了大乾皇室定例的权贵命妇、诰命夫人入宫朝贺请安的日子。
皇城后宫之中,素来规矩森严、礼数周全。
唯有这每月一次的勋贵女眷入宫宴,少了朝堂的冰冷肃穆,多了几分闺阁之间的温情暖意。
坤宁宫内早已精心布置妥当,清雅的兰香与淡淡的果甜交织在一起,萦绕殿内。
一众来自京城顶尖勋贵世家、文武重臣府邸的诰命夫人、一二品命妇,尽数齐聚坤宁宫。
这些女子或是出身名门,或是权贵正妻,自幼相识相交,平日里府邸往来、宴会碰面,彼此熟稔无比。
再加上郭皇后素来宽厚仁和、平易近人,从不摆中宫皇后的架子,待众人如同亲姐妹一般,相处无拘无束。
是以今日殿内没有半分君臣之间的拘谨与客套。
反倒叽叽喳喳、笑语盈盈,热闹得如同寻常世家闺阁聚会,毫无半分皇家宫苑的疏离感。
众人围坐一堂,一边品茗闲谈,聊着京中趣事、府邸琐事、儿女婚嫁,一边时不时打量着端坐主位的郭皇后,气氛闲适又融洽。
就在闲谈正酣之际,萧瑜的正妻柳氏,忽然故作惊讶地抬手掩住红唇,一双美眸睁得溜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郭皇后。
“哎呀,皇后娘娘!臣妾今日定睛一看,才猛然发觉,您这几日的气色,简直好得不像话!”
这话一出,殿内叽叽喳喳的闲谈声瞬间停顿。
所有贵妇的目光齐刷刷齐刷刷地落在郭皇后身上,一个个凝神细看,越瞧越是震惊。
柳氏趁热打铁,继续笑着开口,句句说到众人的心坎里。
“往日里娘娘日夜操劳六宫事宜,忧心陛下龙体、挂念朝堂民生,日夜不得清闲,肤色难免有些暗沉,眉宇间也带着几分倦意。”
“可今日再看,娘娘肌肤细腻莹润,暗沉尽数褪去,面色白皙透亮,连眼角淡淡的细纹都淡了许多,整个人看着至少年轻了十岁!”
“容光焕发,精神头十足,简直判若两人!”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半分虚都没有。
在场的都是常年浸于保养妆容之中的世家贵妇,个个阅人无数,对容貌气色的变化最为敏感。
经柳氏这么一点拨,众人再细细打量,顿时齐齐惊呼起来,原本闲适的氛围瞬间变得火热。
“可不是嘛!经柳夫人一说,臣妾也看出来了!皇后娘娘这几日确实气色绝佳,肌肤细腻得不像话!”
“往日里瞧着总带着几分操劳的倦态,今日看着神采奕奕,肌肤水润透亮,真是越看越年轻!”
“娘娘平日里素来勤俭,从不痴迷奢华养颜之物,怎么短短几日,变化这般大?莫非得了什么绝佳的养颜秘方?”
一众贵妇本就是爱美到极致的性子,平日里为了保养容颜、留住青春,不惜耗费重金搜罗天下奇珍、名贵药材。
现在目睹郭皇后短短几日容颜大变,瞬间个个按捺不住好奇之心,纷纷围拢到郭皇后身旁,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
语气热切又亲昵,全然没有面对皇后的敬畏,反倒如同姐妹间打探好物一般。
没办法,她们心里也慌啊!
诸如萧瑜、李惊鸿这些朝堂新贵,天下还没打下来的时候,不过也就是寻常将领,而她们跟着一起该吃的苦也都吃了,人也熬成了黄脸婆。
这男人一旦显贵之后,花花心思也就多了。
更别说天下最不缺的就是狐媚子、浪蹄子,想要攀上枝头当凤凰,一抓一大把!
这些贵妇只有想方设法地保养容颜、留住青春,否则正妻的位置,还真有可能被那些狐媚子给抢了去。
看着众人满脸好奇、热切期盼的模样,郭皇后眼底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浅笑,知道时机已然成熟。
她抬手轻轻抬手,对着殿外候着的贴身宫女缓缓拍了拍手,柔声吩咐道:“取来吧。”
片刻之后,两名身姿纤细的宫女捧着精致的白玉瓷罐,缓步走入殿内,将瓷罐恭敬地摆放在案几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