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武将平日里只管领兵打仗,不懂闺阁琐事。
可看着自家夫人月月大把砸钱在脸上,个个心疼得牙根痒痒,纷纷吐槽不止。
“别提了!一提这事俺就来气!妥妥的败家娘们!”
“谁说不是?整日里啥事不干,就琢磨着往脸上抹东西,一瓶破香膏动辄几十上百两,银子跟打水漂似的!”
“那能怎么办?这风气皆是如此,各家贵妇相互攀比,你买珍稀香膏,我购养颜秘方,卷得厉害,花销一日比一日吓人!”
众将你一我一语,吐槽得热火朝天,怨气冲天。
而性子最直、说话最直白的庞威,更是憋了一肚子苦水!
现在话匣子打开了,忍不住大倒苦水,嗓门洪亮,毫无遮掩。
“周老爹您是不知道啊!俺家那口子,以前跟着俺吃苦,省吃俭用,一文钱都掰成两半花!如今当了侯府夫人,彻底变了性子!”
“就为了脸上那点皮肉,什么珍珠膏、养颜霜、祛斑散,天天往家里搬,每个月砸在护肤打扮上的银子,足足上千两!”
“那可是上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啊!够俺军中数百士卒一月粮草,就这么白白抹在脸上,纯纯糟蹋钱粮,败家至极!”
上千两白银一月!
当庞威粗着嗓子,毫无顾忌地吼出这个骇人数字时。
整座周家小院骤然一静!
卧槽?
一个月一千两?
你家娘们儿往脸上抹金子啊?
方才还此起彼伏、纷纷吐槽自家内宅花销的抱怨声,霎时间戛然而止,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只余下一众将领脸上糊着的黑糊糊面膜。
院墙之外,隐在廊下的乾帝张元烛,原本还带着几分看戏的松弛神色,听闻这五个字的刹那,浑身猛地一僵,心脏骤然狠狠一缩!
他整个人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瞳孔猛地收缩放大,脸上的戏谑笑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卧槽尼玛啊!
这些狗东西如此奢靡的吗?
张元烛身为九五之尊,执掌大乾万里河山,日日操劳国事,心系边防军费、河道治理、灾荒赈济、百官俸禄,眼界向来放在朝堂格局、军国大政之上。
往日里,后宫嫔妃、世家贵妇的闺中琐事、脂粉花销,他向来懒得过问,也从未放在心上。
在乾帝的固有认知里,女子梳妆打扮不过是些零碎小钱,撑死也就几十两打发,不值一提,更谈不上损耗府库、耗费巨资!
可今日亲耳听闻,一位公侯大将的府邸,单单只是后院女眷护肤养颜的花销,一个月就要足足一千两白银!
这巨大的落差,瞬间狠狠冲击着张元烛的心神。
一千两,仅仅只是一月之耗!
张元烛脑海之中,下意识飞快换算。
一月千两,一年便是整整一万二千两雪花纹银!
这个数字,如同惊雷炸响在乾帝脑海之中,震得他心神激荡,久久无法平复。
他身居高位,太清楚当下大乾的民生疾苦与银两购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