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的意志通过织命悄然传递出去，他已然开始推演华夏国收到消息后，整军备战的种种可能，甚至思考着在必要时刻，派出哪一支力量进行隐秘的支援，才能既达到磨砺效果，又不至于让华夏损失过重。

然而，事情的走向，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过短短一日之后，幽盏便传来讯息——华夏人皇林默，携张明远、林玄、赵铁柱、李玄舟、林东、王嫣然、林九、辛格、袁田、孙晓然、孙曼等一众华夏核心领主与英雄，已通过官方渠道请求拜访永恒之城。

程墨心中微动，暗道林默等人行动迅速，想必是已然下定决心，前来商讨具体进攻自由城邦的细节。

当林默一行人踏入这座流淌着时光与永恒气息的宏伟圣殿时，程墨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凝练而统一的气势，那是一种做出了重大决策后的坚定与决然。

只是，这决然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与他预想不同的意味。

众人行礼过后，程墨目光扫过这些熟悉的面孔，直接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确认：“看来，你们已经做好了出征的准备。目标，自由城邦？”

他本以为会得到肯定的答复，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后续的支持方案。

然而，林默上前一步，身为人皇的威严气度自然流露，他迎着程墨的目光，声音沉稳而有力，说出的答案却让端坐于王座之上的程墨，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程兄，经过我等彻夜商讨，一致认为，若行歼灭之战，首要目标，不应是自由城邦。”

林默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名字，“我们选择——秩序方尖碑与契约熔炉。”

光阴圣殿内，仿佛有无形的时空为之凝滞了一瞬。

连侍立在程墨身侧的织命四女，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

她们与程墨一样，都默认了首要清除的必是信仰扩张最激进、与永恒之城冲突最直接的自由城邦。

程墨身体微微前倾，深邃的目光落在林默以及他身后那些眼神坚定的华夏核心身上，再次开口确认，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你们……真的决定了？放弃近在眼前、且刚受重创的自由城邦，转而先攻伐秩序方尖碑与契约熔炉？”

张明远此时也站了出来，他气质愈发沉稳，接口道：“程兄，正是因为我们仔细分析了您传递的信息和当前的局势，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他目光锐利，如同出鞘的宝剑，“您说过，这是‘歼灭战’，是为了彻底清除不稳定的‘异种’，并让我华夏在血火中升华。那么，选择目标，就不能只看仇恨与威胁的迫切性，更要看……时机、代价与后续影响。”

林玄补充道，语气带着战略家的冷静：“自由城邦如今主力天使军团覆灭，圣徒重创，确实是最虚弱的时候。但也正因如此，它已成惊弓之鸟，必然收缩所有力量固守其信仰核心‘圣辉城’。那地方经营日久，信仰壁垒坚固，强攻之下，即便能胜，我华夏也必是惨胜，元气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