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已经散了,眼白开始泛起一层浊红,几条细密的黑筋正沿着眼眶的边缘往外蔓延,蠕蠕而动。
沈回面不改色。
右手凌空一握,白骸无声出现在他掌中。
他看也不看,腕子一翻,随手便是一剑。
一剑。
骨剑贯脑而入。
惨白的剑身忽然亮了起来,静明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塌塌地瘫了下去,成了一具被抽掉所有骨架的皮囊。
沈回面无表情地拔出骨剑。
剑尖指地,残血沿着剑脊缓缓滑落,滴在泥土里,洇出几点暗红。
低头看着地上那团已没了骨骼支撑的残骸,屈指一弹。
一点火光从指尖飞出,落在那残骸上。
火焰腾地蹿起。
不是寻常的赤红,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淡青,安静而炽烈,无声地舔舐着血肉,将一切都化作青烟。
不过片刻工夫,地上便只剩下一小撮灰白的余烬。
山风一吹,纷纷扬扬地散了,混入泥土,混入草叶,再也分不清哪里是灰,哪里是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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