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没有绕弯子
“高常务,德川酒厂的事,我想跟您了解一下。”
高培安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怎么,你听到了些啥?”
李南点点头
“昨天晚上跟几个朋友吃饭,餐馆老板说德川大曲已经买不到了。
厂子停工,市面上卖的都是存货。”
高培安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是啊,停工快两个月了。工人们堵了好几回厂门,
县里协调了好几次,现在总算稳住了,但问题没解决。”
李南问
“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您上次跟我说了一嘴,我没细问。”
高培安坐直身体,从桌上拿过一份文件,翻了翻,递给李南
“德川酒厂,县属国有控股企业,职工两百三十多人。
年产能大概八百吨,主要产品就是德川大曲系列。
前些年效益还可以,这两年不行了,
一年营收也就一千五百万左右,亏损倒是不大,但就是撑不下去。”
李南接过文件翻看着,眉头微微皱起。高培安继续说
“问题的根子,还是管理和机制。
厂里那套班子,还是九十年代初的老班底,观念旧、体制僵。
厂里那套班子,还是九十年代初的老班底,观念旧、体制僵。
产品质量是不错,但营销跟不上,市场一年比一年萎缩。
县里也想过办法,换过两任厂长,但都没什么起色。”
李南问
“破产重组,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高培安说
“方案已经报上去了,县里原则同意,市里也批了。
现在的问题是——找不到合适的投资方。”
他苦笑了一下,
“你也知道,这两年招商引资难,
像德川酒厂这种体量的企业,大资本看不上,小资本又接不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找了几家意向方,谈了几轮,都不了了之。”
李南放下文件,沉默了几秒。高培安看着他
“怎么,你对这个有想法?”
李南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
县zhengfu大院对面是一片老居民区,
再远处是连绵的丘陵,隐约能看到一片青色的山影。
“高常务,”
他转过身,目光里带着一丝认真,
“德川酒厂那个位置,是不是挨着黄山头?”
高培安愣了一下
“对,就在黄山头脚下。厂子后面就是森林公园的缓冲区,环境好得很。”
李南点点头,走回沙发坐下,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像是在组织语。
“高常务,我有个想法,不一定成熟,您听听。”
高培安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他。李南说
“德川大曲这个牌子,在咱们德市、在临海,是有口碑的。
老百姓认这个味儿,不是随便一个牌子能比的。
这么好的牌子,要是就这么倒了,太可惜。”
高培安点点头,没说话。李南继续说
“酒厂现在的问题,不是产品质量不行,是机制不行、营销不行。
这就好比一块好料子,裁缝手艺不行,做不出好衣裳。
换个好裁缝,料子还是那块料子,衣裳就不一样了。”
高培安听着,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李南话锋一转
“但光换裁缝还不够。酒这个东西,除了品质,还要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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