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贵妃忽然开口。

冷霜秋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奴婢在。”

“高进这几天风头出得太顺了。”

谢贵妃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闲聊家常。

“树大招风，他连续查了这么多案子，得罪了这么多人，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你过去一趟，告诉他让他接下来好好养伤，暂时不用去管东厂的事了。”

“等到柳正盛回京再说。”

冷霜秋点了点头：“是，娘娘。”

她转身退出了寝殿，朝李凡的住所方向走去。

……

一会后。

李凡的住所。

冷霜秋推门进去，便看见李凡正坐在床边换衣服。

那件沾满鲜血的官袍已经被扔在了地上，他正将一件干净的内衫往身上套。

露出了一块雪白的后背。

宽肩窄腰，脊背的肌肉线条在烛光下清晰分明，像一座精心雕刻的大理石雕塑。

冷霜秋的脸微微一红，立刻扭过头去。

“把衣服穿上。”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但耳根出卖了她。

李凡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连忙将内衫套好。

“冷尚官，可以了。”

“冷尚官，可以了。”

冷霜秋这才转过身来。

她的面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峻，但耳根处那一抹绯红还没有完全消退。

“娘娘让我传话。”

她的声音清冷而简练。

“让你这些天好好休息，不用去管东厂的事了。”

“有什么事，一切等柳正盛回京之后再说。“

李凡点了点头：“多谢冷尚官传话，我明白了。“

冷霜秋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可她走到门口时，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李凡，沉默了一瞬。

“命只有一条。”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下次，不用这么拼命了。”

李凡微微一愣。

冷霜秋继续道，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你要知道，你不是娘娘的唯一选择。”

“你若是有什么闪失，自然有人顶替你的位置。”

李凡的眼神微微一变。

他当然知道冷霜秋话里的意思。

汝南。

那个跟楚帝容貌酷似的年轻人。

谢贵妃的备用方案。

如果他死了，或者失去了利用价值，那个人就会取代他，成为谢贵妃的新工具。

“冷尚官。”

李凡忽然开口，声音沉了下来。

“那个汝南的人，是不是这两天就要抵达京城了？”

冷霜秋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对。”

“过两天，海公公会亲自出城去接。”

李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也就是说，那个人到了京城之后，会先经过海公公的手。

如果那个人先被海公公接触到，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但更让李凡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他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成为自己的备选。

他要做的，是让谢贵妃只有他一个选择。

唯一的，不可替代的。

“我知道了。”

“多谢冷尚官提醒。“

冷霜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厢房。

月光从门缝里照进来，将她的背影映得清冷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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