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误会了,本官从未打过张玄。”
“不信,你问他。”
他转过头,看向张玄,眼中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你最好识相点,否则你妻女……
张玄浑身一僵。
他将拳头握得咯咯作响,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闷哼。
“吴大人说得没错,他的确……没有打过我。”
屈辱!
无比的屈辱!
他在战场上面对数万鞑子铁骑都不曾退缩半步,此刻却要向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文官低头!
张妙真看着父亲那张青紫交加的脸,眼眶一热,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铁骨铮铮的父亲,现如今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能打碎牙齿咽下去。
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动动手指就能把一个沙场宿将踩进泥里。
悲凉。
说不出的悲凉!
吴正笑了。
一个阶下囚,怎么敢得罪自己?
那个死太监想借题发挥,痴心妄想。
“高公公,你看……”
“啪!”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吴正脸上。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啊?”
吴正整个人都被抽懵了,脸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来。
牢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禁军,全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纷纷错愕的看向了动手的李凡。
动手打官?
“唰!”
吴正猛地回过神来,捂着脸,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变了调。
他堂堂正七品朝廷命官,被一个太监当众扇耳光?
“你……你怎么敢打本官?!”
“打你怎么了?”
李凡甩了甩手,脸上依旧挂着一丝笑容。
“反正咱家待会也要回宫见陛下,不如劳烦吴大人跟着咱家一起进宫。”
“你想告状,可以直接找陛下。”
“顺便,咱家也想问问陛下,一个法曹,到底有没有资格进刑部大狱来逼一名武将签字画押认罪?”
吴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这件事经不起查。
他咬着牙,脸上的肉都在抽搐,自己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还不知道公公名讳?”
李凡毫不犹豫道:
“咱家高进,海公公的干儿子。”
“有什么不服,尽管来找。”
吴正心头一凛。
海公公,谢贵妃身边的太监首领,二品高手中的翘楚,半步宗师。
难怪这小子这么嚣张,原来背后站着那尊大佛。
不好,谢贵妃的人来了,这是要在张玄身上做文章了,得赶紧回去禀报府尹大人。
“高公公,本官记住你了。”
他丢下这句话,捂着红肿的脸,匆匆消失在过道尽头。
那背影,活像一条夹着尾巴逃走的狗。
张玄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刚才对他拳打脚踢、不可一世的吴正,在这个年轻太监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就这么灰溜溜地跑了。
这位高公公,好生了得!
张妙真美眸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她原本觉得这个太监手段太脏,心里有些不喜。
但看着他抽吴正那一巴掌,看着他三两语把人吓得屁滚尿流,心里莫名地爽。
这个高公公,做事虽然不择手段,但给父亲出了气。
李凡转过身,看向张玄。
此时,他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认真。
“张玄,你死到临头了,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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