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允看着她。“你总是知道该怎么做。”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顾锦朝也笑了。“近朱者赤。”

数日后，赵忠匆匆来报。他站在书房门口，面色凝重，声音压得极低。“三爷，有人在暗中收集您的‘黑材料’。具体是谁，还没查清楚。但赵管家说，对方动作很隐蔽，像是已经准备了一段时间。恐怕不止一两个人在背后推动，还有更大的手在操纵这件事。”他将一份薄薄的密报放在桌案上，退后一步，垂手而立。

陈彦允打开密报，扫了一眼。上面只写了几个名字和一句简短的话——“有人在暗中搜集陈阁老的把柄，已有数月，似有外力支持。”他看完后，将密报折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静地看着赵忠。“继续查。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查清楚了再动手。”

赵忠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顾锦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暴风雨还远没有结束。真正的大风大浪，往往是在风平浪静之后才会到来的。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夜风涌进来，带着秋天的凉意，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动。远处的京城，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像无数只眼睛在暗处注视着这座府邸。

“三爷，你说会是谁？太后已经不问朝政了，王承恩也死了。还有谁会对陈家不利？是那些世族的残余势力，还是朝中新起的野心家？”顾锦朝的声音很轻。

陈彦允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不知道。但不管是谁，他既然出手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们在明处，他在暗处，但暗处的人走得多了，总会踩响几根枯枝。”他顿了顿，“不急。等他露出马脚的那一天，我们再告诉他——他的马脚，早就被我们看到了。”他说完，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暖，他握得很稳。

夜色中，两人的背影一高一低地站在窗前，廊下的灯笼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叠在一起，像一棵树的根，深深扎进泥土里。远处的风还在吹，吹过街巷，吹过城墙，吹过那些还亮着灯的窗户。风过处，总有些东西在悄悄改变。

而此刻，在这座陈府的书房里，只有风穿过廊下灯笼的轻响，和两个人并肩而立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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