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什么还惦记你!?”
“是他太过分了,是他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我才会……才会一时失手的!”
“我没救了!我在华国杀了人了,华国的法律最严格,听说外国人杀了人也是一样要枪毙的!”
“不如我们一起上路,也有个伴!”
艾玛浑身紧绷,双目圆睁,握着匕首的手是抖的,她已经不会用正常的声音说话了,每句话都是喊出来的,像是喊出来才能宣泄内心的恐惧。
商阙趴在地上,仔细看的话还有呼吸。
宋棠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
艾玛太年轻,读的书不多,生活里又陡然经历了大起大落,用刀扎伤了商阙,被自己吓坏了才会变成这么疯癫,觉得世界末日了,不顾一切想要拉着所有人去死。
现在必须稳住艾玛,宋棠忍着身上药效未退的不适感,咬着牙让自己冷静下来。
“艾玛,你听我说。”
“事情远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你看!”
宋棠指着血泊中的商阙。
“商先生他只是受伤了,他还活着。”
“这里是医院,只要他得到及时救治,能活下来,你就没有杀人。”
“事情没有到最坏的那一步,一切都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
艾玛情绪崩溃,疯狂尖叫着,刀尖扎破宋棠的脖子,留下一溜血迹。
艾玛看到宋棠流血,原本就惊恐的眼神变得更加偏执。
“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刚刚赶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跤。”
“我不是故意的!”
艾玛哭声哀切,宋棠听到她摔了一跤才朝着她裙子下面露出的一双细腿看过去。
那大腿上还挂在干涸的血渍。
宋棠顿感不妙,怪不得艾玛之前还好好的,被商阙支出去配合了一趟调查,人就崩溃了。
原来是出了这种事。
这么小的月份,见了这么多的血,孩子大概率是保不住的。
但是宋棠不能说,只能使劲儿给艾玛画饼。
“你流血了!我现在就送你下楼去急诊挂号,去看医生,也许孩子还有救!”
“再不去才是真的来不及!”
“艾玛你相信我,你和商先生是夫妻关系,按照华国的法律,你们之间发生冲突属于夫妻矛盾,你未必会坐牢。”
“只要他活下来,并且愿意给你谅解书。”
艾玛看向宋棠,眼神里充满不信任。
“他不会给我谅解书的,我那么对他。”
宋棠一把握住艾玛的手腕,匕首“钡囊簧粼诘厣稀
艾玛身子一软,像是突然失去了平衡一样倒进宋棠怀里。
宋棠就知道得救了,嘴里还在不停的安抚艾玛的情绪。
“他不给你谅解书,我会劝他给的,现在我们首要任务是送你们两个去看医生。”
宋棠打了两个电话。
一个打给宋为卿,让他上楼帮忙。
一个是报警。
宋棠查看了商阙的伤势,呼吸尚存,意识不清醒,脉搏微弱,她等不及大哥上楼,自己从实验室找到移动担架,艰难的把商阙拖上去,还不忘把那个pad拿上一起放在担架上。
人命关天,每一秒都有可能事关生死。
她扶着艾玛,推着移动担架,推开实验室大门。
erin正抱着刚刚那台旧电脑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陈泰一就在她身边笔直站着,目光直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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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棠脑子“嗡”的一声。
她忘了把能控制陈泰一的那台电脑关上了!
“宋棠,你太不小心了。”
“多亏你,现在asher是我的了。”
“我才不会像他一样,妄想得到什么发自内心的真爱,真爱不过就是人体信息素和一堆化学成分的释放。”
“不管多真的爱,过了半年都得过期。”
“我要的是,牢牢的掌控。”
erin微笑侧头看向陈泰一,视线扫过担架上的旧pad。
“你看见了吗?”
“你心心念念的女人,脑子里只有她前夫。”
“她把你扔在一边,一个残废看管三亡命徒,自己跑来,就是为了趁你不在,放她喜欢的人自由。”
“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的位置。”
宋棠从来没觉得哪个夜晚像今天这样漫长而绝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