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泰一的脸上挂着狡猾的笑意。
手指不紧不慢地揉过宋棠的下唇,拂过她的脸颊,帮她把碎发别在耳后,最终把手放在宋棠颈侧动脉上。
那里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药物作用下的宋棠,和他一样蓬勃狂躁的心跳。
她分明也想要他。
他为她发了疯,凭什么她还这样冷静?
下一刻,陈泰一被揪着领口拉到宋棠面前,她如他所愿,闭上眼,主动吻上他。
冰凉指尖轻轻捧着他的脸,突如其来的吻如想象般柔软甜蜜。
他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去送到她嘴里。
在最初的片刻青涩试探之后,就强硬地接管了主动权。
他双手扣着她的后颈,像是第一次咬开猎物动脉,尝到血腥味的小狼崽子,吻得又凶又狠,不知餍足。
他没有在她企图结束的时候乖乖停止,而是压着她吻了更久。
直到把她口腔里的甜蜜汲取干净,尝到淡淡血腥味,才恋恋不舍地喘着粗气放开她。
他呼吸急促,心跳如雷,满眼沉迷地盯着她的脸。
欣赏着被他欺负的红到发艳的唇,失神的美眸,和急促的心跳。
她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近在咫尺,冒着热气,而他的屠刀早就磨得发亮,坚韧如铁。
“泰一,我相信你。”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带着掌风的耳光打在陈泰一的脸上,将他的欲念打碎。
他双眸颤抖,震惊地看着宋棠,不甘地冷笑一声,从她身上起身,向后瘫倒,倚靠在墙上。
冷血动物一样贪婪的眼神仍然死死凝视在宋棠身上。
两个人谁也不好受。
封闭的空间里,宋棠的呼吸声都像是一种诱惑,起伏的胸口简直是在故意招惹他的眼睛。
泰一的视线寸寸描摹着宋棠的身形,直到视线最终落在她流着血的手掌心上,才从情欲里升起一股紧张。
“你手怎么了?”
他不顾身上的热浪,磕磕绊绊爬过去翻开宋棠的手掌心。
见到她手心里边一片血肉模糊。
宋棠的指甲把手掌心都抓烂了。血从四个指甲印里流出来,凝结成血块,又再被抓破。
陈泰一惊得忘了呼吸。
这得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会把自己的手弄成这个样子。
在圣托菲诺弄丢她,再找回她,宋棠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酒店的床上,十个手指的指甲都翻开着流着血的样子浮现在他眼前。
那个时候有多心疼,现在就有多心悸。
“你疯了吗?”
“因为是我,你就这么不愿意吗?”
“让你睡我,就这么让你为难吗?”
宋棠听得出来陈泰一颤抖的质问里,藏着多少委屈和不甘。
她仍仰面躺在地毯上,不看他,红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回应他。
“对,我不愿意!”
“我不愿意把我们的关系拖到不可挽回的泥潭里!”
“我承认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思,也承认我利用你,不止一次。”
“可是我也珍惜你这个朋友。”
“你觉得我不要脸也好,说大话也罢。”
“我珍惜我们之间的关系!”
“同事,朋友,合作伙伴,什么都好,虽然做不成恋人,可是能有你在身边,我是真心的高兴。”
“在圣托菲诺遇到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因为是你,我才觉得安全,觉得没有那么难过。”
“我知道凭我当时公司的实力,根本没资格跟你的团队合作,可我还是想给你提报,想要争取一个机会。”
“我知道我能成为你的合作伙伴,是我利用了你的感情。”
“可我相信自己有能力把我们的公司送到更远的位置,我很想证明给你看,你当初没有选错人。”
“为什么一定要是爱人呢?”
宋棠的问题,换来陈泰一的冷笑。
“为什么一定是爱人?”
“我还想问为什么一定不能是爱人!”
“我问你,如果那晚我没有弄丢你,你没有怀上他的孩子,我会有机会吗?”
“如果当初他惹你生气,你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海边过夜那天主动吻你,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下辈子,我在他之前先认识你,你能不能选我,不要选他?”
陈泰一越说越激动,抓着宋棠的手不由得用了力气。
宋棠看向他,刚要开口,就被制止。
“不许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