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巨得了银票,又认了主,欢欢喜喜回了自己租住的那间小破院,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起了床,去城北最偏的那家裁缝铺定了一身衣裳。
他曾在这家裁缝铺帮忙运送过货物,同这边相熟,知道这家裁缝铺开门时间比较早,出货也比较快,到晚饭前就能拿到衣裳和鞋子。
林粥这边也起床退了房,许大狗带着一行人去了阿巨的院子,准备暂时在这边休整。
眼下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出城去潼关。
阿巨说过,在半个月前城主就已经下令封城,不能进也不能出,要想出城去潼关,须得从长计议。
许大狗或许是极力想要自己的侄子表现,便让阿巨出去打听消息。
傍晚,阿巨提着新衣回了院子,说了自己打听到的事。
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不能出城,城里有家醉仙楼,会定期出城去关外采购活羊,醉仙楼之所以有这个特权,是因为肖如风的第四房妾室是醉仙楼东家的妹妹。
“明天晚上醉仙楼的人就会出城,若是公子想要出去,可以想办法混进醉仙楼的人里。”
林粥听完阿巨的话,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
要混进醉仙楼的人里并不容易,至于用钱买通那些人,肯定也不行。
她抬眼看向阿巨,“醉仙楼每次去采购是多少人?”
要是人数不多,或许还能试试来一出“狸猫换太子”。
这个问题阿巨当然已经打听过了,所以回答起来一点也不打磕绊,“他们每次出去都是七人。”
林粥看了一眼面前这几人,算上自己也还差两人,但要是操作得当,问题也应该不大。
打定主意,她便说了自己的计划。
计划很简单,得到了几人的赞同,于是第二天晚上,一行人就去了醉仙楼的附近后巷蹲守。
确实如同阿巨说的那样,醉仙楼这次还是派出去七人,由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头领头。
待牛车缓缓驶出,几人一拥而上,将人全部打晕,最后挑了一个年龄最小的人弄醒。
那人认识阿巨,毕竟阿巨这些年一直在培城各个铺子帮工,醉仙楼肯定也是来过的。
想到最近城主突然税收,各家铺子都活不下去,他面色变得十分难看,以为是阿巨活不下去了干上了聚众抢劫的买卖。
“阿巨,你干出这样的事是要下大牢砍头的,还不赶紧把我们放了!”
他声色俱厉开口,然后被许大狗在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少叽叽歪歪,我们怎么说你怎么做,要是胆敢废话或者不听指挥,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那人被许大狗拍得眼冒金星,终于明白自己这回是遇上了硬茬子,当即不敢再多,忙不迭对着众人拱手告饶,“各位大侠饶命,我肯定听话,你们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