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舟顺着车夫手指的方向猛地过头望去。
他目力极佳,一眼便看见几个身强体壮的护卫正满脸凶光地朝着凉亭里逼近。
而在亭角,沈知糯正捂着右手,指缝间隐约透出血迹。
她脸色苍白,脚步踉跄着往后退,后背几乎贴在了冰凉的石柱上。
“该死!”
宋砚舟脑子里嗡的一声,怒火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只见他足尖在马镫上一踏,整个人瞬间掠起。
他直接施展轻功,脚尖点过路旁的石头。
不过眨眼功夫,一道绯红色的残影裹挟着凌厉的劲风。
朝着半山坡的凉亭疯了一般狂掠而去!
凉亭内,气氛剑拔弩张。
眼见着丁伯带着几个护卫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连翘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她往前迈了一大步,横跨挡在沈知糯身前。
藏在袖中的双手已然悄悄攥成铁拳。
正当连翘准备动手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股力道。
沈知糯捂住自己受伤的右手,柔柔弱弱地往后退了一步。
顺势在林夭夭看不见死角的背后,轻轻扯了扯连翘的衣角。
连翘一愣,微微侧过头。
只见自家小姐眼皮微抬,只一个极淡的眼神扫过前方。
连翘瞬间福至心灵。
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护主心切的忠仆模样,扯着嗓子干嚎:
“你们不要过来啊!”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丁伯狞笑着,压根没把这主仆二人放在眼里:
“王法?”
“我们姑娘的话就是王法!给我抓――”
他口中的抓字还没完全吐出口,异变突生。
只听得头顶上方忽地传来一阵刺耳的破风之声,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凌厉气劲,如泰山压顶般席卷而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一道耀眼夺目的绯红色身影自半空中掠过。
那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只留下一道残影。
砰!
那道红影极其精准地踏在了冲在最前面的丁伯头上!
丁伯只觉得脑门一震。
整个人被这股巨力踩得膝弯一软,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而那红影却借着这一踏之势,在空中一个轻盈翻身。
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沈知糯与连翘的身前。
衣袂翻飞,猎猎作响。
落地的一瞬间,那人甚至连头都没回。
顺势便是一记横扫回旋踢,重重地踹在了丁伯的胸口上。
“咔嚓――”
那是胸骨不堪重负断裂的声音。
“啊――!!”
丁伯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直接砸向了后面紧跟而上的那群护卫。
人仰马翻间,他只觉胸口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老血。
丁伯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胸口在地上直打滚,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横行霸道半辈子,何曾吃过这种大亏?
当即暴跳如雷,刚要张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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