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沈知糯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可我脑子里根本没有这号人。”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许惊蛰,在乡下也没有什么自幼长大的未婚夫。”
“所以我怀疑,是有人特意针对我设的局。”
“对方指不定是想用这个许惊蛰,来败坏我的名声。”
“好让我跟睿王府的婚约彻底作废,甚至危及整个定安侯府。”
沈昭华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却突然咯咯娇笑了起来。
“我说沈知糯,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
“天底下重名重姓的人多了去了。”
“常州府那么大,有个叫许蛮蛮的姑娘跟人定亲有什么好奇怪的?”
“指不定人家只是恰好同名同姓。”
“你倒好,自己先吓出一身冷汗来。”
沈知糯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同名同姓,还刚好是常州府?”
“还刚好几年前跟父亲回京失联?”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挂着睿王世子未婚妻的名头,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呢。”
沈昭华撇了撇嘴:“睿王世子妃有什么了不起的……”
被沈知糯凌厉的目光一扫,她这才收了笑,漫不经心道:
“行行行,就算有人设局害你,你怕什么?”
“你让爹和大哥去查不就好了。”
“尤其是爹,对你可宝贝得紧呢,你的事他绝对放第一位。”
沈知糯神色一黯,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连声音都低哑了几分:
“大哥涉嫌滇银案入狱,爹为了救他,求到了靖王府……”
“结果,被靖王给扣在府里了。”
“什么?!”
沈昭华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
她猛地从石椅上站了起来,动作太大,甚至带翻了手边的茶盏,温热的茶水洒了一地。
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甜美笑容的俏脸,此刻一片惨白。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来告诉我?!”
“你怎么不早写信给我?!”
沈知糯看着她,微微叹了口气:
“如今局势不明,我不想让你跟着担惊受怕。”
沈昭华却听不进去,她在院子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平日里那副从容优雅的贵女姿态荡然无存。
“爹那个暴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
“那靖王府是什么地方?”
“这些年落在靖王手里的人,有几个能有好下场?!”
“爹落在他手里,那不等于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吗?!”
沈昭华越说越急,猛地停下脚步。
“我走之前,不是把安插在靖王府的暗探联络方式都给你了吗?”
“你联络上没有?”
“爹现在到底怎么样?有没有受刑?!”
沈知糯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她该怎么说?
说爹被扣在靖王府是赵峥蓄意为之的圈套?
说昨日她在王府见到爹,老人家的第一句话竟是劝她退掉睿王府的婚事,改嫁靖王?
要怎么告诉她,凭她现在和靖王的关系,爹非但没受刑,反而被好吃好喝地供着?_c